前方还有最后一道障碍——斯特拉斯堡前方的德军防线。侦察部队已经传回了详细的情报:一个德军步兵师约八千人,依託孚日山脉的余脉构筑了一道纵深约十公里的防线,配有少量的自行火炮和大量的反坦克地雷。
“不算太强,但也不能轻敌。”赵铭分析道,“德军现在虽然士气低落,但困兽犹斗的狠劲不可小覷。而且这道防线的地形对我们不利——丘陵地带,坦克的机动性会受到很大限制。”
陈望盯著地图看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第一师从正面进攻,吸引德军的注意力。第二师从南翼迂迴,利用坦克旅的突击力量,突破德军防线的薄弱点。总部直属重炮团提供火力支援。”
他看了看表——距离美军第7集团军的先头部队预计抵达科尔马,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传令全军——明天拂晓,发起总攻。打通这道防线,斯特拉斯堡就是我们的!”
陈望的目光越过参谋长赵铭,投向帐篷外远方莱茵河的方向。晚霞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河面上波光粼粼,如同铺了一层碎金。
“首长说得对,”陈望低声自语,“先到先得。”
他转过身,走向那些正在擦拭武器、检查装备的士兵们。不管是华夏的面孔、高丽的面孔还是霓虹的面孔,此刻都带著同样的表情——紧张,期待,以及一股即將投入战斗的肃杀。
四万人的东方混合军团,在阿尔萨斯的原野上展开了战斗队形。
明天拂晓,將是决定莱茵河西岸归属的关键一战。
夜色降临,阿尔萨斯原野上万籟俱寂。
陈望独自站在指挥帐篷外,仰头看著繁星点点的夜空。远处德军防线方向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光——那是德军哨兵的手电,或者是某个菸鬼不知死活地在抽菸。
“司令员。”赵铭拿著一份电报从帐篷里走出来,“巴黎来的。刘总指挥的。”
陈望接过电报,借著帐篷透出的灯光阅读。
电报很简短:“陈望同志:美军第7集团军先头部队已过尼斯,预计七十二小时內抵达科尔马。卡昂方向美英联军已全线北撤,正向比利时推进。你部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內突破当面德军防线,抢占斯特拉斯堡莱茵河大桥。此战关乎全局,只许成功。——刘青。”
陈望將电报折好,放进胸口口袋。
“老赵,”他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明天这一仗,我们必须贏。不但要贏,还要打出咱们的威名!”
赵铭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地站在夜风中,看著远方德军防线上那几点微弱的光芒。
明天拂晓之后,那些光芒將被战火吞没。而在更远的地方,马赛、巴黎、伦敦、华盛顿——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著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