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混合军团从塞莱斯塔出发,向东北方向的斯特拉斯堡全速推进。前方再无有组织的德军抵抗——第198步兵师的覆灭,意味著莱茵河西岸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被扫除。
坦克纵队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最高速度在公路上疾驰。五九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上午十点三十分,斯特拉斯堡中的座尖塔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座著名的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尖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像一柄刺破天际的利剑。而在城市的东缘,莱茵河在阳光下闪烁著银光。
横跨莱茵河的欧洲大桥赫然在目。
“大桥还在!“侦察兵通过电台传回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德军撤退时没有来得及炸毁大桥!桥上只有少量德军留守部队!“
陈望霍然站起:“命令坦克旅,全速突进,抢占大桥!“
五十辆五九式坦克——减去战损的七辆,还剩四十三辆,它们怒吼著冲向了莱茵河畔。
桥头的德军留守部队只有一个排的兵力。他们看到数十辆坦克铺天盖地般碾压过来,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抵抗就放弃了阵地。有些人扔下武器逃向了对岸,有些人举起了白旗。
十一点整,第一辆五九式坦克驶上了欧洲大桥。
一百毫米线膛炮的炮管指向莱茵河的对岸——那里,就是德国。
陈望的指挥车紧隨坦克之后驶上了大桥。他站在车顶,看著脚下宽阔的莱茵河水滔滔东流,对岸德国境內的树林和田野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寧静而祥和,完全看不出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崩溃。
“给巴黎发电报。“陈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致刘总指挥:混合军团於四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时整,攻克斯特拉斯堡,占领莱茵河欧洲大桥。桥樑完好。莱茵河西岸,已在我军控制之下。——陈望。“
赵铭飞快地记录下电报內容,递给了通讯兵。
“马上发出去。“
通讯兵带著电报一路狂奔跑向了电台车。
陈望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莱茵河。河水在春日的暖阳下波光粼粼,无数金色的光斑在河面上跳跃。这条河流见证了太多歷史——凯撒的军团曾在此渡河,拿破崙的铁骑曾在此饮马。
而现在,一支来自东方的军队站在了它的岸边。
“先到先得。“陈望低声重复了一遍刘青的话,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
远处,巴黎。
当莫里斯酒店中的电讯员收到电报时,老政委正准备前往自由高卢临时政府的驻地,进行第二轮谈判。
他看完电报,將纸条折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走吧。“老政委整了整军装,朝著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无比从容了。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谈判桌上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而在孚日山脉的西麓,科尔马以南约四十公里的公路上。
美军第7集团军第36步兵师的先头营正在以一种令人焦躁的速度向北推进。公路两侧是连绵起伏的针叶林,深绿色的树冠遮住了天光,將公路压缩成一条昏暗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