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上空阴云密布。风卷著废墟里的硝烟味和砖瓦灰,直往人鼻子里钻。这座帝国首都如今满目疮痍,废墟里全是衰败的死气。
奥托·斯科尔兹內站在一面破镜子前。
他抓起桌上的弹匣,拇指用力压了压最上面那一发子弹。
咔噠。
弹匣推入mp40衝锋鎗的供弹口。
他拉动枪栓,检查拋壳窗,然后关上保险。
身上这套党卫军全国领袖护卫队制服是新换的。领口的双闪电標誌擦得很亮。腰带上的铝製扣环反著光。
他把大檐帽扣在头上,往下压了压帽檐。
镜子里,那道贯穿左脸颊的刀疤依然挡不住。
这道疤是他当年为帝国效力的凭证,现在,他要带著这道疤去端掉帝国的指挥部。
希佩尔站在旁边。
他穿著党卫军少校的制服,正把一支鲁格p08手枪往枪套里塞。
塞了两次没塞进去。
他的手指在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
奥托转过头,盯著希佩尔。
“紧张了?”
希佩尔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把手枪用力按进枪套,扣上牛皮搭扣。
“有一点。”
希佩尔没有否认。
“毕竟我们等会儿要去的,是整个柏林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失败,在德勒斯登的母亲和妹妹全得进集中营。希佩尔心里清楚得很。没退路了。今天不是那个疯子死,就是他们死。
奥托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希佩尔肩膀上。
力道极大,拍得希佩尔一激灵。
“记住,那帮蠢货只认军衔。”
“所以,只要你保持平常心,他们就不会怀疑。”
奥托转身从桌上抓起一把mp40衝锋鎗,一把塞进希佩尔怀里。
“走。”
三公里外,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钟楼上。
冷风顺著破窗户倒灌进来。
周卫国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是四个街区外的柏林城防司令部通讯中心。
一栋四四方方的钢筋混凝土大楼。
外围拉著两道带刺铁丝网,四个角的机枪塔上,mg42机枪的枪管泛著冷光。地面上双人哨兵正在来回走动。
大门院子里还停著两辆半履带装甲车,车上的机枪手正靠在车厢上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