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昕越说越离谱。
秦陌脸色愈发地阴沉,好一会儿才说:“她那么爱我,不可能伤害我。”
“哥哥,有没有可能嫂子是被逼化作厉鬼伤害我们的?既然她那么爱你,被迫伤害你也很无奈,我们更该镇住她的魂魄。”
“浅浅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的,昕昕,镇魂井怎么弄?”
梁慕昕走到他身边,大概说了说。
秦陌让梁慕昕尽快安排镇魂井的事。
从主卧出来后,梁慕昕裹好衣服,唇角勾起,笑得诡异,那样子比恶鬼都恐怖。
只要宁时浅的魂魄在镇魂井建好前消散,就不会被镇住了,释然是灵魂消散的唯一办法,宁时浅想若看不到他们,怨气便会少一点。
她回到宁妈妈那里。
城东,宁妈妈起床后去了公园锻炼身体。
陈子怡陪着。
“梁慕昕流产后,老实了很多,最近没作妖。”子怡坐在公园的躺椅上,伸了个懒腰,“阿姨,浅浅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去凉城看看她。”
“我也想回去了,凉城埋着浅浅和她爸。”宁妈妈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她的至亲已经全部离开。
陈子怡搂着她的肩膀安慰。
第二天上午,宁时浅被拉走了。
她发现不管是秦陌还是母亲情绪失控时,她会被迫回到他们身边。
梁慕昕告诉了秦陌宁时浅的墓地所在处。
他们一起前往,大概因为他快要找到墓地,宁时浅才被拽到车上。
车停在山下。
秦陌每往上走一步,宁时浅的心就好像被踩了一下,她的墓旁种满了向日葵,在众多墓中非常突出。
男人一下子看到了。
宁时浅曾想过很多次,他看到自己的坟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悔恨自责或是歇斯底里。
可女人没想到真正找到她后,秦陌如此平静。
反倒是梁慕昕,跪在她坟前哭哭啼啼。
好一会儿,秦陌终于有了表情,他刚刚好像丢魂了。
他徒手刨妻子的坟:“浅浅,是你吗?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你去世的事实,可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你活着。”
梁慕昕本来告诉秦陌宁时浅的墓地,是为了建镇魂井,岂料秦陌过来,满嘴都是多爱宁时浅。
“哥哥,别挖了,你手流血了。”梁慕昕去拉秦陌的胳膊。
秦陌推开女人:“你走,我跟浅浅单独待会儿。”
“哥哥。”
梁慕昕上去牵他的手,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开。
“我跟浅浅待会儿可以吗?”
“好,哥哥,我去车上等你,但我求你别激动,你的心脏受不了。”梁慕昕往后退着。
墓地周围的土里夹杂着不少石子,秦陌的手指挖破了,血染在断了的向日葵上。
他把断了的花捆成花束,放在宁时浅墓碑前。
“浅浅,我爱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