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宣闻言嘆了一口气,道:“陆道长,您便是陆府的庶公子陆云吧————宣没有其他意思,道长勿怪。”
陆云点头:“没错,贫道俗家之名,便为陆云。年公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年宣神色变换一番,道:“道长,您————可有婚配?”
陆云恍然,隨后笑了笑:“年公子是想要知道些什么?是想问贫道是否有意与秦同知府上的千金结亲吗?”
年宣神色一变。
“年公子不必紧张。”
陆云轻笑,直言:“贫道並没有和秦同知之女结亲的想法。”
年宣沉默,神色变化了一番后,咬牙道:“那敢问道长,可曾,可曾————”
他脸色涨红,后面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可曾有对秦小姐有过不轨之事吗?”
年宣嘴角蠕动了一下后,惭愧的低下头,道:“道长抱歉,今日是有一同窗来寻我,这位同窗去参加了陆府的事情,从两名家丁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陆云好奇问道:“陆家怎么传的?”
年宣闻言苦笑道:“他们说,道长您在两个月前,曾与秦家小姐有苟合之举。”
陆云笑了:“年公子应该也听说过贫道的名气,两个月前,贫道还远在长广县的劳山之上学道呢。”
年宣点了点头,道:“小生知晓此事,故而才专门来询问了一番。”
他越发的不好意思了,但也有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陆云微微摇头:“虽然事情不是贫道做的,可確实有这个事情。”
轰隆!
好似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年宣整个人都僵住了,带著僵硬的笑容:“道————
道长,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陆云却喝了一杯茶水后,淡淡说到:“贫道从不乱开玩笑,年公子,我想,你应该听的是,陆家二公子的事情吗?而在陆府中,有嫡二公子,与庶二公子的差別,贫道在陆府之时只是庶公子,而嫡公子的为人————想必年公子应该清楚的很吧?”
“临水四凶之一————陆璉!?”
年宣的脸色霎时间变的煞白一片。
若是陆璉做的这些事情的话,那恐怕便是真的了!
这位陆家嫡二公子的名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达到了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步了。
陆云此时却又轻描淡写的说到:“贫道虽然不知为何年公子的同窗会选择告诉年公子这件事情,不过若是贫道若是公子您的朋友的话,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便告知年公子你的。”
“为何?”
年宣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好似正在强行压制著怒火。
陆云却无动於衷:“四日之后,便是举子试了,不管是此事是真,亦或者是假,都对年公子你的心神有所损害的,若是你勘破不了这一关,这一次的举子试,贫道还是奉劝年公子便不要参加了,免得白吃一番苦头。”
每一次的秋闈,对於考生来说们来说,都是一个极其大的考验。
上一次的秋闈之时,便有人说过有考生直接死在了考场里面。
因为考场內有规定,不到时间,不能打开考场大门,那名考场本就是普通的发热感冒,却因为內外不通的情况下,硬生生的病死在了自己的考房之內。
又是八月秋老虎的时候,待到秋闈结束,打开考场大门的时候,那考生的身体都发出臭味了。
年宣一时间不禁心乱如麻,思绪更是恍惚不定。
整个大脑都好似放空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办为好了。
一直待到年母出了后院,叫著年宣回家的时候,年宣还是一副呆呆愣愣、浑浑噩噩的表情。
年母也未曾多想,平日里面年宣就比较老实,故而一时间也未曾发现年宣的表情其实变化的很快。
痛苦,悔恨,绝望,怨恨————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都在他的身上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