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厉眼中流光一闪,那根异羽,可是主上看他做事牢靠,专门赐给他的啊!
岂又是那般简单?
出了门的全空道人唤来了弟子真性,师徒两人出了漕帮地界,很快便来到了清风巷內。
敲响门后,陆罡看著他们,问道:“两位道长有何事?”
全空道人稽首道:“贫道全空,今日携徒特来拜访至云道长,还望通稟。”
“好。”
陆罡点了点头,他已知陆云的道家名號。
转过头就对著院子喊道:“云少,有名叫全空的老道来找您。”
陆罡与身边的几人都转过头看向了大门处。
陆云身旁的的人一共有三人,领头的便是年宣,在他身旁还有两名士子,一人名叫崔衍之,一人名叫谭寧。
他们与年宣於几日前的一场诗会上相识,聊了一番后,感觉兴趣相投也便认识了,崔衍之乃当地富户家族,昨日曾陪同父亲去往了陆府弔唁,不经意间听说了两名陆府家丁所聊后,便当做閒谈话语与认识的好友说了一番。
说者无心,可是听者有意,也便造成了年宣特意找了个由头来寻陆云盘根问底的事情发生了。
而经过了陆云的解释后,昨日年宣也好似想开了,今日刚好两个好友寻他探討学问,崔衍之听说了此事后,便知晓自己犯了背后嚼人耳根的错了,便拉上两位好友特意前来道歉。
不得不说,人以类居,物以群分,年宣身上有著文气加持的气运虚光,而这两人身上也是如此。
深红色的气运虚光之下,好似有著淡淡乳白色的气体繚绕衬托。
这便属於文气,也是他们的学识的具现化。
“道长既然来了客人,那我等便先告辞了。”年宣连忙起身道。
而一旁的崔衍之却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笑呵呵的道:“景旬,我等与道长正聊到了兴致处,何必走之?”
说著又道:“道长,我等留在这里没关係吧?”
年宣迟疑:“这————”
一旁的谭寧却摇摇头:“鹏翔,我等来是为了给道长致歉的,何时要来都可,何必急於一时?再说还有几日便是乡试了,我等还需复习呢。”
眼见两名好友都是如此说了,崔衍之也只能摇摇头,起身:“也罢,两位好友都是如此说了,那在下还要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那就不好了,那便走吧!”
说著话,大袖一挥,迈步走向了大门,颇有一种,爷不开心,想走就走,不用你们驱赶的意思。
“鹏翔?何必走的如此之快呢!还未与主人家告別呢!”年宣在后面喊道。
崔衍之没有回头,手臂摆动:“本欲茶话与友听,却闻主家有客停。待有油灯三两盏,再与道人对歌行。”
“这————”
年宣身体一僵,不由得苦笑连连,这是来道歉来了,还是结仇来了?
这首隨口之诗,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却將崔衍之现在的心境给说了出来。
谭寧也只能无奈一笑,对著陆云拱了拱手道:“道长见谅,鹏翔只是性子洒脱了些,並没有恶意。”
陆云点了点头,笑道:“无妨,看起来崔公子,也能担一句狂生之名了。”
他不是文人雅士,太高深的诗词鑑赏肯定欣赏不太来,但这首类似於打油诗的意思,却也听出来了一些彆扭之感了。
尤其是第三句,待有油灯三两盏,这很明显是在说著自己心中不满。
这里说的是有油灯吗?
这不就是暗戳戳的说自己没有诚意吗?
连接下来第四句话,不就是你有诚意的时候,我在与你说话吗?
这是再怨陆云不主动留他呢。
年宣与谭寧对视了一眼后,都看出来了彼此眼中的古怪之色。
陆云看著两人的神色愣了一下:“临水城內有狂生之名,难不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