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將丹青斋放在南城,是什么意思,一目了然了。
作为临水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不为名利,只为治病救人,这才是当世大医。
当陆云来到丹青斋的时候,丹青斋外已经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了。
这里有著很多穿著简陋的普通人,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衣物,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补丁在。
排队的都是普通百姓,反而是有些穿著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病人却不需要排队。
处於隱身状態下的谭柔甲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穷苦人需要排队,而富人却不需要,这是什么大医?哼,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陆云却看了一眼谭柔甲:“看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兴许其中另有缘由。”
谭柔甲却不屑道:“还有何缘由?不过是富人有钱,而这些穷苦人没钱罢了”
。
陆云却嘴角一勾,言道:“若不然的话,我们打一个赌好了。”
谭柔甲立马道:“好,公子要赌什么?”
“就赌,其中深藏的缘由,肯定会让你对自己方才的话羞愧。”陆云意味深长的说道。
谭柔甲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只是眼神闪烁道:“那赌注就以十篇道经抄写怎么样?”
陆云闻言笑了:“你倒是个小滑头————好,那就十篇,若是你不会產生羞愧之心的话,那十篇道经,便不需要抄录了。可若是你输了,那就要多加十篇道经了啊。”
谭柔甲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她不觉著自己会输。
“那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陆云说道。
谭柔甲惊讶道:“公子不进去看看吧?不怕我作弊吗?”
“呵呵,贫道还需要排队的。你自去便可。”
陆云笑呵呵的说道:“贫道相信你的品德,不会作弊的。”你若是看后,还想著作弊的事情,那便是贫道看走了眼了。
当然了,后面的一句话,陆云却是没说。
谭柔甲独自进入了丹青斋內,小半个时辰后,谭柔甲才有些眼神发红的走了出来。
她低著头来到了陆云身旁,两手不安的搓著自己的衣角,声音微弱:“公子————是我输了,我甘愿被罚,多抄十遍道经。”
陆云丝毫没有意外,淡淡问道:“看明白了?”
谭柔甲蚊子般的嗯”了一声,神色复杂:“那富人进去之后,看病之后,只是普通头痛之病,而且看完之后,並没有付钱。”
“然后呢?”陆云问道。
谭柔嘉有些羞愧道:“我本以为王大夫是欺世盗名,后面进去一个病人,浑身上下一贫如洗,却得了绝症,这一次专门是来拿药的,而那药,最少二两,结果——王大夫免费赠之,而诊金,却是由富人掏,而后的十个无有银钱的贫苦人,都是由富人垫付诊金与药钱————”
她说到此处,便说不下去了。
王大夫不是因为富人有钱,才让富人插队进门的。
而是因为贫苦人没钱,才让富人插队进门。
这两种话虽然看起来是同样的意思,可是深究其含义的话,却是子然不同的!
富人在何处都是能够插队的,可是为了贫苦人,而让富人插队的,却是少之又少。
贫苦人没有银钱,自然看不起病,掏不起药钱。
可是富人却能掏得起这三瓜两枣。
贫苦人看了病,有了药,而富人也看了病,还得到了一些额外的名声,王大夫也没有因为专门为贫苦人看病,而破坏自身的规矩。
这一来一回之间,何止是一箭双鵰?
这是三方互利的事情啊。
富人若是不想给贫苦人掏钱,那就不要插队,既然插队了,那就要守丹青斋的规矩。
正如丹青斋门口写的对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