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刘氏五虎出山,合该贫道归山也。尔等兄弟乃是龙出海渊日,虎下山阳时。可龙走水,必有灾殃,虎下山,必有喊杀。此为难,为劫,同时亦为尔等炼心修行之路也。贫道曾听闻:閒暇处於精勤,恬適处於祗惧。无思出於能虑,大胆出於小心。尔等可记为座右铭,牢记心间,才可改性易命,若不然总归是山野小雄,不值一提。有道是:居安思危,处置思乱。若想有所成就,必要立德,立心,立思,立行,此为四立也,如此之下,方能有效。望尔等兄弟切记,勿忘初心,才得始终。观后即焚,云游道留笔,勿寻。”
念完之后,再思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种种变动,刘大虎神色纠结,隨即恭敬將信奉放置於摇椅之上,隨后叫上自己的四个弟弟,恭恭敬敬的跪下,对著摇椅叩了几个响头。
碰碰碰”,伴隨著沉闷的碰触声,三人再抬头时,地砖都被被撞碎。
“你们记著,云少永远都是我等之恩————人!若有一日,尔等擅自以云少之名,在外为非作歹,为兄会亲自出手,废掉你等!”
刘大虎肃然对著四个弟弟道。
其他四人齐齐点头。
“將信————烧了吧。我亲自来。”
刘大虎起身,拿出火摺子,將信点燃。
陆云说的话,每一个字眼他都记在心中。
那一句句话,就是在教他日后做人做事的道理。
以往的刘大虎不会在意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现在的刘大虎却是逐字逐句的琢磨其中含义。
微言大义,言简意賅,不过如此!
“我们也走吧。”
看著信件燃烧后的黑灰隨风儿飘散在空气中后,刘大虎才缓缓说道。
刘二虎问道:“大哥,现在外面都在通缉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二哥,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行?”
刘三虎不在意的说道。
刘四虎兴奋了起来:“要我说,就去京城。”
“你可算了吧,四哥,我们是通缉犯,还去京城?那不是找死去了吗。”刘五虎翻著白眼道。
“都別说了,都听我的,去交州!”
刘大虎沉声道:“就去我们祖上曾经待过的地方,交州靠海,若是在陆上混不下去了,那我们便去海上!总归不会缺少了一口吃的。我们现在都有一把子异力在身,想必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其他四虎纷纷点头,大哥一直都是他们其中拿主意的人,他们听著便是。
可是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大哥,现在城门检查严密,我们怎么出去呢?”
刘大虎嘴角一勾:“忘记咱们的老本行了吗?出城,可不一定非要从城门处过去的。”
其他四虎有些似懂非懂,刘大虎有些无语,但还是解释道:“扛大包,咱们混进扛包的队伍,临水每日进出的货物这么多,隨便躲进一艘船只內,便能隨船而出城!”
其他四虎眼前一亮。
临水城没有护城河,又因为是运河枢纽所在,码头是设置在內城的,再加上漕帮被官府扫了多次场子了,现在的管理是最为混乱的时候,进出很是方便。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
刘大虎语气又重新变得沉闷了起来。
不知道当初主动將他们收下,为他们遮掩身形的那户人家如何了。
走之前,他也要去看看情况才能安心离开。
“————却说那全空道人,本为江湖大派嶗山派五佬之一,江湖地位极高,素有神算之名,可却不知为何,心性大变,更是传闻是那陆府灭门惨案之真凶,嶗山派掌门全元真人更是將其从嶗山派中除名,嶗山五佬变四老,而这廝却是心有沟壑之辈,並没去那嶗山请罪,反而是去了云崖山,飞云峰处,入了那魔教!却是为魔教四大天王之一的白髮巫王而去,缘由却是因那几十年年前的一桩江湖旧案有关————”
“若问那江湖旧案乃是何案?且听下回分解!”
“啪!”
一击惊堂木落下,满堂不满声。
而说书先生却是以水润了口后,微笑著面对眾人的不满。
说书正是如此,只有留足了谜团后,明日才会有人继续听,每日讲到最后,不满他停下的声音若是超过叫好声的话,那自然不会继续讲下去。
这便是下了鉤子了。
断章断章,挨骂的多了,那才算是断到了妙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