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轻笑道:“贫道乃正经的修道之辈,怎能会去屠杀这些凡俗之辈呢?”
他的笑容看起来正常,可是在老槐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假。
老槐的脸色更加愁苦了,满脸的皱纹比之他本体树干上的纹路还要深邃了,好似能夹死苍蝇。
你是不准备动这些凡俗之辈,可是你却要让小老几我当这个替死鬼啊!
他自然看的明白,陆云方才说的话,那就是说给他听的。
哪怕是他觉著陆云一身道家清气隨身,乃是正宗的修道之辈,可是方才陆云的话却也太嚇树了口名门正派的手段太脏了!
不过他也知晓,这可能是陆云的报復之举,想到这一点,他连连作揖道:“还望上仙谅解,方才上仙进村,小老儿不是故意不告诉上仙实情,只是因为小老儿道行浅薄,若是缠了因果,怕是凡俗都能將小老儿的树身砍断,运回家当成柴火烧去了。”
陆云闻言却是笑容不变,语气深邃道:“你身为一方土地,庇护民眾自是应该的,而今孙麻村的村民都已被歹人所害,而这些歹人照样还在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而你这土地却是逍遥的很呢,怎么,得了土地气运,却不护此地之民,你觉著自身没有责任吗?或者说————你已经成为了这些歹人的保护神了吗?”
“啊,上仙明鑑,这是万万没有的,小老儿再怎么如何,也不会为这些歹人护法,实则情非得已也。”
老槐惊恐摆手,隨即苦笑道:“上仙你也看到了,小老儿也就是一阴魂入了槐树,融了百年木运,又得民眾祭拜,这才巧合之下成为了这一地土地,可小老几这土地之名,实则名不副实,无有多少神力,最多也就是村民睡梦之中,才能入梦给与几分警告。”
“可凡俗之辈愚昧,只当小老儿之言乃是神怪之说,不足为奇,在这些歹人到来之后,明悟想要逃走之时,却也已是为时已晚,小老儿也想救下一二村民,可是这歹人之中竟也有些风水师,改动了村子风水,小老儿最终也只能在这村外收敛神通,自保有余,却也不得出手了。”
这话倒是真的,这老槐树的道行低的可怜,连山神魁石身旁的黑鸦七都比不过,道行撑死了有个十年都算好的,跟那老黄仙是万万比不了的。
不是说他活的时间短,而是资质不行,又没有太多的香火之气,这老槐有现在的实力已经很是不错了。
道行低微,也就在夜晚能够脱离树身周围阴影的庇护。
陆云开口问道:“那小六子父子两人是怎么回事?你且將这村子的变动一五一十的说出,不可有半分隱瞒,若有半分错漏,便叫你知贫道雷霆手段。”
说著话间,陆云身上自有一股庞然气势幽然而出,好似狂风骤雨般,朝著老槐扑面而来,一股大危之感自老槐心中而起。
老槐被嚇得大气都不敢喘,自然也不敢隱瞒,老老实实的將事情说了出来。
那是在三年前,一场大雨下了下来,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大雨衝垮了孙麻村后山的小山坡,倒是未曾伤及村民。
可是待到雨水停歇,村民收拾残局的时候却发现雨水竟然从山体內卷出来了几样看起来款式不错的古董,有村民见財起意,偷摸去了县城想要將其卖掉,结果却不想却是引火上身。
夜晚便有一伙强人不知从哪里而来,將孙麻村的成年村民尽数屠灭,只留下了一些女子与孩童存在。
待到三日之后,外界没有察觉。
这伙强人至此改容易貌,便在孙麻村中立下了脚,还有人虽然都不是正统修行者,但其中却也有人懂得一些奇门遁甲之术,隔绝了老槐树的风水之气,孙麻村外围也便有了阻拦正常人进入的一片树林,至此孙家村便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孙麻村本就是在山沟沟里面,人口不多,与村內人有过一二联繫的人找过来,都会在树林外迷路,然后便不回来找了。
这一来二去的,也便没有人再找过来了,这群歹人彻底没有了顾忌。
甚至於这些歹人还在这之后,在村外的极阴之地布置下来了一处风水之局,种下了以阴气怨气为食的诡异竹木,而那些死去的孙家村村民,自然也都被扔进了竹林之內,后来更是时不时的从外界拐来儿童妇女之类的,同样祭了这竹林。
基本上每个月初,就会送一批人进入竹林,平均下来,一天就要扔进去一人祭祀诡竹。
三年过去,那被这些歹人称之为万骨的竹林之內,早就有了上千之尸骸,其中大半,还都是孩童!
而那一对父子,本是手艺人,也懂得一些奇门之术,赶路之时,夜黑风高,三拐两拐的竟然进了村子,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父子二人齐齐殞命。
尸骨同样被填进了万骨竹林,父子两人执念不消,化作了夜晚赶路人。
时常会帮助行人夜晚赶路,但父子两人虽然化作阴魂,可却又有一丝良善未消,老槐树自然对他们不去理会,毕竟也是可怜人。
陆云还是第一个保持清醒状態被两人运出树林外的。
当时老槐现身,便是想要看看两人想要干什么,但是他的土地神目见到陆云一身清气后便明白了过来,认为这是父子二人遇到了真修行,想要引真修行替他们报仇。
两个小鬼能够看穿自己的偽装?
陆云不觉著小六子父子两人有这个能力,老槐树以为的,虽有六七分与真相相近了,可还是有些不同。
翟氏父子並没有请他过来,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