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並未意识到,这个决定是被情丝草影响的结果。
她只道是自己恨极了眼前之人,故而想要慢慢折磨,不愿让他死得太过痛快。
“嘭—
金箍棒与冰棍悍然相撞,巨大的反震力让江铭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软。
不待他缓过劲来,对方的冰棍已如影隨形,再次袭来!
他只得咬紧牙关,握紧金箍棒,或格挡,或反击。
两人在这浅水洞穴中你来我往,棍影翻飞,闷响不绝於耳。
激战持续约一刻钟后,伴隨著一声脆响,金箍棒与那玄冰长棍竟在同一时刻不堪重负,双双断裂!
此刻的江铭,在青丝草作用下,意识已开始模糊,原本一心想著脱身的念头竟渐渐淡去。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前方的冰魄仙子,视线里竟出现了重影,那身影恍惚间化作了白玥玥、萧冰冰、王萌三人的模样交织在一起。
而对面的冰魄仙子亦是双眸含水,迷离失焦,脸颊緋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
几乎是本能驱使,两人不约而同地拋下了手中残棍,赤手空拳地朝著对方扑去!
战斗从中距离的兵刃相接,骤然转变为贴身肉搏。
而这一次肢体接触之后,两人便如同磁石相吸,再也未能分开。
空旷的洞穴中,持续迴荡著水花被激烈拍溅的声响,其间夹杂著愈发粗重、紊乱的呼吸声,久久不息。
四个时辰之后,一切的喧囂才渐渐归於平静。
又过了一刻钟,江铭才勉强支撑著站起身。
他一手扶著酸痛不堪的后腰,一手撑著湿滑的洞壁,淌著仅没过脚踝的积水,步履蹣跚地朝著山洞另一端的出口缓缓挪去。
他此刻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只觉得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捲而来。
情丝草的药性猛烈得超乎想像,若非在最后关头恢復了一丝清明,恐怕真要做那牡丹花下的风流鬼了。
在他身后,冰魄仙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凉的海水之中。
清澈的水波微微荡漾,隱约可见她未著寸缕,那身雪白的肌肤之上,此刻布满了刺眼的红色印记,诉说著方才那场疯狂的战斗。
远处,江铭的身影在昏暗的洞穴通道中渐行渐远,几乎要融入那片深沉的黑暗里。
他强忍著浑身的酸痛与极度的疲惫,脚步越迈越快,只想趁著冰魄仙子尚在沉睡、无力追击的时候,儘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不是没动过“趁她病,取她命”的念头,但这想法刚一浮现,便被他立即压下。
一来,他根本无法確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力竭昏迷。
万一贸然出手,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得手,而是反杀。
二来————说实话,他做不到**无情。
此刻的永恆之舟上,却是另一番焦灼景象。
白玥玥在宽敞的甲板上来回踱步,娇艷的脸庞上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萧冰冰则静静佇立在琉璃罩前,凝视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幽深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