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信,他將信纸仔细折好,轻轻塞入水晶瓶中。
隨后凝神运起“虚实转换”能力,只见那水晶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便出现在陆掌门的闺房之內。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与对方成为笔友,慢慢向她介绍无尽海的点点滴滴,让她对这片海域產生好感。
等到时机成熟再提出求援之事,想必会顺利很多。
之所以不直接现身相见,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每个人,尤其是身居高位者,都带著厚厚的戒备。
要想在短时间內取得陆掌门的信任,难如登天。
这个“漂流瓶”的灵感,一方面来自这些年与清漓书信往来的经歷。
另一方面则来自於前世玩过的一个叫做“漂流瓶”的游戏。
他记得小时候对这个游戏十分著迷,每天都要捡很多瓶子,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他相信,即便是陆掌门这样的人物,也会被这种神秘的交流方式所吸引。
“嘭—”
闺房內,正倚在软榻上看书的陆掌门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她原本慵懒放鬆的神情瞬间收敛,眸光如电扫向声音来处,整个人的气质剎那间从閒適转为凌厉,仿佛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剑。
暗中观察的江铭看到这个反应,心中已然確定—此人必是陆掌门无疑。
若真是个不諳世事的“深闺女子”,绝不可能在瞬间展现出如此机警锐利的姿態。
在確认屋內並无他人闯入、四周一切如常后,陆掌门的自光终於落在地板上那个突然出现的水晶瓶上。
儘管用神识反覆探查了好几遍,结果都显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但她眼中的警惕之色丝毫未减。
毕竟,这个瓶子出现得实在太突兀了。
她缓缓起身,步履无声地走近,却並未贸然伸手去碰,只是凝眉注视著这个在灯下泛著幽光的小瓶。
在这个过程里,她自然发现了瓶中信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细细读完,她脸上浮现出既惊讶又疑惑的神色。
理智告诉她:这个来路不明的瓶子太过诡异,应当立即送往后山,请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定夺。
可內心深处的好奇心却像一只小猫,不停地挠著她的心弦,让她很想亲自解开这个谜团。
两种念头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
只见她快步走到门前,縴手轻挥,两道中级防御大阵瞬间开启,將整间闺房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安心,运起驱物术,小心翼翼地將信纸从瓶中取出。
她用神识反覆探查这张看似普通的灵纸,確认並无异常后,这才若有所思地走到书案前。
她没有直接触碰纸笔,而是继续施展驱物术,让毛笔自行蘸墨,在信纸背面工整地写道:“你好。我很乐意听听你家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