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东厢房。
清漓並未如他预想那般兴师问罪,只是语气平和地说道:“夫君,我打算稍后便闭关,尝试衝击结丹境,特来与你说一声。”
见她不提早晨之事,江铭心下稍安,暗暗鬆了口气。
紧接著,他关心道:“你准备在何处闭关?”
清漓伸手指向庭院对面那间门窗紧闭的练功室:“就在那里。我闭关期间,这小院的安危,便有劳夫君多费心了。
“月光宝盒眼下在玄玉手中,她修为尚浅,我担心会有人覬覦,还望夫君能多加看顾。”
这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江铭並未深思,爽快应承下来:“你安心闭关便是,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定会护得小院周全,玄玉和宝盒我也会留心照看。”
清漓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原地迟疑片刻,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几乎低不可闻:“还有一事————要不要,我为你安排几位宗內女弟子,前来侍寢?”
这话来得太过突兀,江铭怔了一瞬,才完全理解她话中之意。
他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清晨那事纯属意外,他岂是色迷心窍之人?
正要开口解释,清漓又低声补充道:“你无需担忧身份泄露。在宗门內,若道侣一方需长期闭关,为另一方寻觅几位侍妾以作陪伴,是常有之事。
“我身为你的道侣,替你————解决这些需求,也是分內之责。”
江铭听得一阵无语。
若他真有此意,大可自行寻找,何须清漓这个外人代为安排?
即便是真正的道侣,这般安排他也断不会接受。
他本欲直接回绝,话到嘴边,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安排侍妾就不必了。你若真想帮忙,为何不亲自来?”
此言一出,清漓猛地抬眸望向他,一双明眸中写满了惊诧。
其实话一出口,江铭就后悔了。
他正欲开口狡辩,余光瞥见玄玉不知何时又凑近了过来。
这丫头显然已將他视作头號大敌,见不得他与清漓独处片刻。
清漓也察觉到了玄玉的到来。
她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般,心头一阵慌乱,再也顾不上多言,急忙转身朝门外走去。
可刚迈出几步,她又觉得方才之事总该有个回应,於是停下脚步,半侧过身,强作镇定地道:“夫君————你方才所言,我会考虑的。待我闭关结束后,再给你答覆。”
江铭张了张嘴,本想收回那句唐突的话,可清漓已经走到人来人往的小院中。
而且,玄玉似乎看出了端倪,狐疑的目光正在两人身上来回观察。
“也罢,待清漓出关后,再寻机会解释清楚吧。”
见此,江铭只好先放弃。
目送对方进入练功室,他回到东湘房,仔细关好门窗。
接著,他再次驱使永恆之舟,让它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瞌睡虫,悄无声息地趴伏在窗欞一角。
隨即,他身形一闪,便已进入了独立空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