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空想起往事,心有余悸道:“娃娃兵容易哗变。”
刘汉光仰头望向天空,“还记得我们以前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突击锭吗?”
“东洋鸦片?”
“奶嘴营会派发突击锭,还会设立一个特殊的后勤单位九五二七,就像小鬼子的慰安所。”
白长空黑着脸说:“女人从哪里来?”
“队长不是小鬼子。”刘汉光指了指隔壁,“只要肯花钱,不难找到。”
吊脚楼几乎没有隔音,隔壁的咳嗽声、旖旎听得一清二楚。
吊脚楼的住客没有一个善类,被通缉的逃犯、还没找到靠山的流亡散兵、负责在河边接货的底层马仔,不安、暴虐,但凡兜里还有几个大子,夜幕降临时都会关照在河边游走揽客的妓女。
“用完了会灭口吗?”
刘汉光轻笑道:“合成旅不是老鼠寨,几千人聚在一起能瞒住谁,奶嘴营的驻地会和其他营分开。”
“这还好。”
稍稍偏离码头区的河岸,风景最美、最通风的一段,有着几栋柚木别墅,结合了泰式吊脚楼和英式殖民风格,底部架空,上层宽大,有带百叶窗的宽阔回廊,也有竹篱笆围出的院子,院中种着芭蕉或芒果树。
这里是残兵军官的宅邸,军官们平日在缅甸那边当差,放假时回来小住。
一栋柚木别墅里,偷心鼠邓克保搂着一位军官太太,上身瘫倒在床沿,四只脚缠在一块垂于地板,双双喘着粗气。
歇了一会,邓克保的脚在地板上扒拉几下,勾住自己的裤子,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上,吸了两口,将烟塞进军官太太嘴里。
军官太太吸了一口烟,背往上拱了拱,示意邓克保松开,随即整个人爬上床,躺坐于床头。
邓克保跟上,挨着她躺坐。
军官太太将头枕在他肩上,烟塞回他嘴里,“我最后收到的消息说你在富国岛,后来去哪了?”
“被人救了,现在给人卖命。”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吃人饭,服人管,不是想来就能来。”
“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
“我。”
“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里左右都是眼睛,我带你回来可能已经被人看见了,还好他执行任务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时间很充足,我会送你走。”
“去哪?”
“香港。”
“不是一起走?”
“我走不了。”
军官太太从邓克保嘴里拿走烟,塞进嘴里重重吸了一口,“我能等到你回家吗?”
邓克保搂住军官太太,轻声安慰道:“我干的活没有你想得危险,你到了香港会有人出面安置,我之前赚的钱够你在香港做点小生意。”
“答应我,你不能有事。”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