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飞机的舱门打开,两名飞行员各提着一只特制的箱子走出飞机,将箱子交给对面的人。
“黄色箱中的菌种来自美国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的甜瓜霉菌,红色箱中的菌种有两份,一份来自英国格拉克索工厂,一份来自美国默克实验室。”
“感谢,非常感谢。”
飞行员摘下肩上的挎包,双手捧着郑重地说道:“为了获得菌种,我们死了一位同伴,他的遗愿是叶落归根。”
另一名飞行员双手奉上一个信封,“这是安葬地点和丧葬费。”
敬了一个军礼,挎包被接过……
数分钟后,卡特琳娜踏上绕大圈的回家征途。
谢丽尔摘掉耳机,点上一颗烟。
烟雾缭绕中,她默默端起酒杯,预告别金季商行的大功臣盘尼西林,盘尼西林母菌种已送达大陆,金季商行即将失去最大财源,在倒计时已启动的最后阶段,金季商行不想看见任何竞争对手的存在。
……
冼耀文轻笑一声,将鲻鱼放在地上,“顾小姐,我再去捡点花蛤,放点花蛤,粥会更鲜。”
“我陪你去。”
“好。”
两人来到沙泥滩,冼耀文照着电筒,顾正秋弯腰捡拾被照到的花蛤,默契地配合。
捡拾了几处,顾正秋说:“冼先生的夫人不少。”
“嗯,情人也不少。”
顾正秋凝视冼耀文的面庞,“冼先生认为你的夫人们,还有情人们幸福吗?”
“有比较就不会有幸福,世间没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幸福,非常虚幻,或许只有知足之人才懂。”
“知足之人……”
顾正秋眼神迷离,陷入沉思。
冼耀文没去打搅她,开始自照自捡。
许久。
顾正秋醒过来,加入捡的行列。
“冼先生知道我的事?”
“知道。”
“我不喜欢他。”
“他其实不差,另一个他不见得有多好,他已经有妻子,也有孩子,不是吗?”
顾正秋沉默片刻,道:“我喜欢他。”
冼耀文掂了掂包袱的重量,“花蛤差不多够了。”
他朝来得方向指了指,示意顾正秋一起往回走,“去年,有个女人找到我,想请我帮忙出钱挽救她先生的生意,我给了一点要和她睡的暗示,她毫不犹豫地解开衣服扣子。
结果是我没有让她继续解扣子,也没有帮忙,原因很简单,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划算。
你觉得她是一位好妻子吗?”
“我认为她很好,只是做法错了,她不该以自己的清白去换取帮助。”
“说一个我现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