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士轻笑道:“这倒不必,我会向领导汇报这个情况,很快就可以得到指示。”
“如此甚好,研发人员的营养摄取得不到保障,会耽误我方的研发项目进度,请贵方一定引起重视。”
“好好好,一定重视,一定重视。”
别人花钱请你吃好点,而且是长期,当然是好说,好说。
冼耀文将传真纸往后拉,看到了苏丽珍前往上海的信息,她不仅要代表纽曼去有机化学所药物研究室谈合作,还要代表金季堂去土产公司进一步洽谈药材进出口的合作,如出口牛黄、麝香、田七、野山参、鹿茸、阿胶等名贵药材,进口血竭、燕窝。
印尼,占碑省巴里托河流域。
秋收中队还乡团小队沿着河岸前行,时不时停下给奇异的花草、动物拍照。
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标注出麒麟竭的主要详实产地,为后续科研小组展开研究打头阵,顺便记录一些有违常规的动植物。
印尼的生态环境极为特殊,容易孕育出一些罕见物种,如果地球存在一种让人长生的动植物,极有可能隐藏于印尼的某个角落。
当然,这种只是可能存在的东西还不到寻找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研究麒麟竭,找到一种可行的人工种植方式,进而研发更好的血竭提取方式,研发全世界最好的创伤药。
同还乡团小队一起的人还有当地的佳木(jamu)名医陈月娘,佳木是印尼历史悠久的传统草药医学体系,与祝由术较为相似,诊断服药总是加一点神神叨叨的仪式,且重女轻男,女性是佳木药方的主要传承者。
佳木好不好,从陈月娘身上可见一斑,她已经六十出头,却依然身形矫健,穿山越岭不比还乡团小队差,只不过她有一张明显的邪术脸,任谁第一次看见她的脸都会心里发毛,小孩子见了立马会吓哭。
在一片干燥区域,她停了下来,指着一丛植物说:“这是克拉托姆,你们每人摘两片放在嘴里嚼,能缓解疲劳,拉肚子多摘几片。”
说完,她来到一棵枯树旁,拿出一串有点瘆人的手链,比画几下,嘴里念起晦涩的咒语,念了几段,她的右脚一下又一下跺着地面,摇头晃脑,咒语越念越凶,仿佛与人骂架一般。
队员李月琴看着稀奇,随口问道:“陈医生这是做什么呢?”
黄世仁答:“做法。”
周扒皮:“我看像是举行仪式。”
王桂香:“听说这一片生活着食人族,我们刚才看见的骷髅可能是食人族的杰作。”
张翠娥:“不要胡说,那一看就是被巨蟒吞食后排出来的,刚才那里可能是哪条巨蟒的私家厕所。”
队长刘文彩听队员们胡说八道,蹙眉打断,“都闭嘴,不想成为蛇的点心,就给我注意警戒。”
众队员纷纷闭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陈月娘大概跺脚跺了三分钟,忽然停下指着地面说:“下面有龙骨,很深,记下位置,下次过来挖。”
“是。”
刘文彩应一声,立马上前去标记。
他不信陈月娘有什么神通,却相信对方掌握一种寻龙骨的秘术,念咒、跺脚都是伪装表演,刚刚陈月娘已经用他还未看透的手段进行了一番探测。
他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将几个参照物记在本子上,又拿出指北针和地图进行三角定位,然后做几个暗记,并挖开地面的泥土,埋了一枚低碳钢打造的堂前燕。
目前流行的几种探雷器对钢制品的探测灵敏度都颇高,就算参照物有了变化、暗记消失,只要还记得大致位置,以后可以拿着探雷器进行定位。
冼耀文再次拉动传真纸,看见了纽曼和金季商行联合资助好犀利农产品对印尼的药材进行探索,纽曼的资助力度比金季商行大。
然后看见了下一条消息,纽曼账上快没钱了,九月份的工资还没有着落,他需要再次动用个人资金注资。
他上一笔的个人收入是从李月清的“杀人费”中抠出来的5万美元,上上一笔要追溯到几个月前,个人资金少收多支,再动不动注资,他个人很快变成穷光蛋。
他头大了片刻,还是写下了注资100万美元的回电,在钱袋子上划拉出一道大口子。
一条条消息看过去,一条条处理、批示,转眼就到了中午,谢湛然守在书房,他带着谢停云去饭厅吃饭。
餐桌上的菜色分成三个阵营,他的鲻鱼粥和下粥咸菜,王右家的京菜以及陈华的上海本帮菜。
各吃各的,他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刚吃了几口粥,江意映回来了,约了陈仙洲喝下午茶,她要陪着去。
江意映挨着他坐下,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下午要不要带个女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