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树荃诧异,“姆妈不知道?”
“不知道。”费宝树摇了摇头,“我昨天才知道你要来香港。”
孙树荃瞬时陷入回忆。
半个月前,她在中西女中校门口见到了唐瑛的妹妹唐薇红,对方给了她一封信,说是继父写给她的,没让她第一时间拆信,而是转述了一些话:
“由于你父亲的身份,你留在这里将来的路会非常难走,原本你继父给你、你哥哥、你妹妹各准备了价值5000万的人民币、美金、金条,以备你们不时之需,这样对你姆妈也算有了交待。
不过,由于你的读书成绩很好,他现在改变主意,打算接你去香港完成中学学业,然后送你去海外留学。”
她问:“我已经好久没有收到姆妈的消息,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姆妈过得很好,原来还需要做事,现在是退休状态,每天的工作就是打太极、打牌、逛百货公司。她有不少存款,在香港、巴黎都有房产。”
她又问:“我大姐和三姐呢?”
“你大姐长居巴黎,经营咖啡馆和花店,她在巴黎有自己的房产,并代管你姆妈的房产。
你三姐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很忙,满世界飞,她在诺曼底有一栋乡间别墅,原主人是大作家莫泊桑。
正因为忙,你三姐没有时间在名校完成学业,只是在哥伦比亚大学做一名旁听生,但她管理的公司主要业务是科技专利,下属都是高学历职员,最差的都是名校本科生。”
“姆妈,他让我来香港,说会供我念书,作为回报,我要帮他做事,还有,还有,将来我嫁人要由他做主。”
费宝树笑着说:“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当初对你大姐、三姐也是这么说的,其实没什么,他只是希望你们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多少能给家里带来一点帮助,而不是要让你们为了家族牺牲自己。”
“这样子的吗?”
“是的。”费宝树又摸了摸孙树荃的头,“可惜树珏那囡囡这次没有跟你一起过来,不然我们一家也算是团圆了。”
“姆妈,还有哥哥。”
费宝树脸上显露忧愁,“你哥哥我不敢想,孙家不会放人的,以后有机会我回上海看他。”
为了转移费宝树的关注点,孙树荃故意说道:“姆妈,我出发的时候,把他准备的5000万分成两份,留给了哥哥和妹妹。”
“直接给他们了?”
“交给了唐阿姨。”
“哦。”费宝树点点头,“囡囡,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快点进学校,还是玩一段时间再说?”
孙树荃想了想,说:“姆妈,我想早点上课。”
“好,后天姆妈带你去看学校,你喜欢哪座学校就在哪里念。”
“嗯。”
一号楼。
冼骞芝吃完饭就被柚子山淹没,她坐在几箩筐柚子中间,拿着一个特制的工具剥柚子。
今天中秋,有些地方的习俗有吃柚子的习惯,等下冼家人要去石硖尾分肉和月饼,趁着人聚集,她要去卖柚子,不按个卖,按瓣卖。
柚子剥起来很费劲,即使有工具也省不了多少力,剥了几个,冼骞芝的手指便进入酸和痛的转换临界点。
她再次剥好一个柚子,甩了甩手,看向坐在一边嗑瓜子的柳婉卿,“妈妈,我手好痛,你帮我一起剥好不好?”
“不好。”柳婉卿直接拒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想剥可以雇人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