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大马路,他巧遇了一个妇女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竖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是抗战名将王……”,还未读完,他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了妇女手里的牌子盖上。
他给了妇女一些钱,让其先安顿下来,并答应对方将消息传递给老蒋,如果半个月不见台湾那边来人安置,她再上街举牌乞讨,狠狠抽老蒋的脸。
十一点一刻,他坐在沙利文餐厅一张桌前,拿出笔记本整理餐厅分布图。
刚画好简易街道图,玛丽已经站在他的身前,目光有意回避笔记本上的内容,“在做什么?”
冼耀文拿起笔记本,亮给玛丽看,“上午在街上四处转了转,了解澳门有哪些餐厅。”
玛丽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我对澳门的餐厅很熟悉,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冼耀文淡笑道:“你经常吃中餐?”
“我妈妈是顺德人,从小吃顺德菜。”
“这样。”冼耀文轻轻颔首,“你觉得在新马路开一间豪华中餐馆需要多少投资?我讨厌给人交顶手费,希望场地是买的。”
“想在新马路买一栋可以开豪华餐厅的楼,需要15万,装修需要10万左右,挖角名厨与礼聘需要的预算是2-5万,储备燕窝、鱼翅、鲍鱼等贵价干货需要预算3-5万,整体预算35万。”
“你认为多久能回本?”
“澳门有走私富商,流亡的国民党高官、富商,香港过来度假的豪客,客源充足,只需一年就能回本。”
“我们打个赌?”冼耀文轻笑道。
“怎么赌?”
“我给你35万港元,以两年为限,你能盈利40万澳门元,我给你40%的股份,盈利50万,我给你50%的股份,后面每多2万,我多给你1%的股份,上不封顶。”
玛丽莞尔笑道:“我不用出钱?”
冼耀文摆摆手,“你只需要出人。”
“奖励我知道了,惩罚呢?”
“没有惩罚,也没有薪水,我和你签订一份经过公证的对赌协议。”
玛丽的双眸荡起秋波,“昨天你说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合伙做生意的程度。”
冼耀文摊了摊手,“买的楼记在我个人名下,不属于餐厅的资产,花20万港元熟悉你,我认为值得。”
玛丽端起水杯,说:“亚当,我不会让你赌输。”
冼耀文端起水杯回敬,“我们的餐厅,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我很早之前已经想开一家中餐厅,名字想了好几个,最喜欢丽濠轩这个名字。”
“丽濠轩……”冼耀文稍稍咀嚼,“不算出彩,却也贴切,蕴含典故,就用这个名字。过两天我的律师会过来找你签合约,我不会插手丽濠轩的任何事,除非你主动要求。”
“谢谢你的信任。”
“不必客气。”
不用调查,冼耀文也能推敲出玛丽夫家和娘家的大致情况,两家都在澳门的权力体系之内,社交广,有一定门路,小钱不缺,大钱没有,表面风光,背地里却要精打细算,对开辟新财源的兴趣浓厚,基本没有“圈钱”的可能。
花20万,在澳门土生葡人的社交圈上撕开一道口子,还是蛮划算的。
敲定了合作意向,接下去就是调情时间,聊香水、首饰,聊麻将、赌场,聊晚会、八卦,聊外面的世界。
玛丽只是一个被困在澳门的贵太,身为葡萄牙人,却没去过葡萄牙,外面的消息主要来自耳闻,很容易被冼耀文牵着走。
只是过去半个小时,她托着下巴,满眼都是冼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