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东笑道:“我懂船。”
“船厂重资产,以洪兄目前的实力,力有不逮,我建议不要发展太快。洪兄,世界没变,摆在你面前的路变了,不再是有胆子就能往前走。”
“需要什么?”
“书中自有千钟粟。”冼耀文拍了拍洪英东的臂膀,“夜总会来了一个新人,燕京大学毕业,在上海法租界的洋行做过两年,又给上海实业大亨当了四年外宅,便宜你了。”
洪英东面红耳赤道:“不行,不行,燕妮会……”
“哈哈哈,慌什么,又不是让你纳妾,女子无才便是德过时了。”冼耀文搂住洪英东的肩膀,“洪兄,你该体验一下反驳,还有被踹下床。”
“你体验过?”
“要不要传授你一点跪搓衣板的心得?”
“哈哈,不需要。”
冼耀文松开洪英东,“吃烤乳猪去,甘师傅的手艺没得说。”
“镛记的甘师傅?”
“不,我从羊城请的甘师傅。”
两人回到篝火边,甘师傅立马开始片三刀的第一刀片猪皮,只片烤至起泡的猪皮,不带一丝肉和脂肪,迭成小方片,直接装盘上桌。
空口吃,不蘸酱料,吃的是皮的酥香脆,带炭火焦香和淡淡的麦芽糖甜。
其他人吃着,冼耀文身为主人,开了一瓶轩尼诗,一坛双蒸米酒,一中一西,分别倒于郁金香形干邑杯、酒盏,又给霍志娴榨了一杯鲜梨汁。
向宾客道一声随意,冼耀文将注意力放在霍志娴身上。
酒盏和玻璃杯一碰,冼耀文对霍志娴轻声说:“晚上我会给霍先生写一封正式的邀请函,邀请你去台北游玩,明日一早就送去霍府。”
“好。”霍志娴轻轻点头。
“香港这边有换洗的衣服吗?”
“有的。”
“台北那边的天气和这边不太一样,你的尺码我已经知道了,等下拍电报去台北,给你赶制两身衣裳。”
“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开制衣厂的,用眼量尺码只是基本功。”
“真的?”
“半真半假。”
“哦。”霍志娴狡黠一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衣服?”
“明天晚上你和我都会得到答案。”冼耀文抬手帮霍志娴撩起鬓发,“记得带一本小说,台北的娱乐比这边少一点。”
“好。”
两人的举动被洪英东看在眼里,他猜不透冼耀文为什么和霍宝材联姻,是的,联姻,他认识冼耀文的所有女人,但只喝过周若云的喜酒,地位最高的岑佩佩的喜酒却没喝过。
很明显,是否摆酒不能衡量女人在冼耀文心目中的重要性,周若云是联姻,霍志娴也会是。
“霍宝材的女儿做妾?”
他似乎对“耀文兄”越来越陌生。
郭碧婷一直在关注冼耀文,“和冼耀文上床”的想法越来越清晰,她心里有气,一切膈应冼耀武的事她都乐意做。
郭碧婉也在关注冼耀文,她所想同郭碧婷大相径庭,她在考虑郭家的利益,也在考虑自己的利益。
飞机上的一次偶遇,就和冼耀武睡到一起,很显然她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第一次是纯粹的性冲动,第二次、第三次就有了利益的考量,等冼耀武成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她已经准备结束和冼耀武的关系。
她有孩子,即使对丈夫没了感情,也不打算离婚,感情上的慰藉只能通过情人得到,有了第一个错误的情人,她会纠正错误,找一个正确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