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拨了内线问了问,得知张力在八角笼,今晚的比赛外围下注很大,张力要去看一眼。
他不想打搅,便坐在打字机边上,打出要交代的几件事,拿钥匙打开保险箱,将纸放了进去,又写了提醒放在案头。
先送霍志娴去她奶奶的住处,冼耀文接着来到蓝塘道别墅。
孙树荃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听收音机。
冼耀文到孙树荃边上坐下,“姆妈呢?”
孙树荃收好淘气的小脚,怯生生地说:“姆妈在打牌。”
“正好,我是来找你的。”冼耀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万宝龙“meisterstuck146lady”钢笔,“送给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款笔。”
孙树荃接过看了两眼,欣喜道:“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冼耀文将公文包放在一边,“这个月的月例拿到了吗?”
孙树荃点点头,“王阿姨前天就给我了。”
“以后每个月最后一天发下个月的月例,不方便领的时候会帮你存着,方便的时候一次领取。”
孙树荃低下头,轻声说:“王阿姨说了。”
冼耀文颔了颔首,不疾不徐道:“从你姆妈那里论,我是你继父,但我们的年龄差距并不大,你既不用叫我阿爸,也不用在意我是你继父的事实,我们两个的关系撇开你姆妈单论,你喜欢叫我什么都行。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提前掠夺胜利果实,指在事情尚未完全成功时,过度或过早地将成果归功于提醒者、帮助者或当事人自己。
这种行为会剥夺原本应在事情最终完成时,获得的快乐与成就感,它通过过早的满足感,削弱了执行者的内在动力。
从情感上,我把你当女儿对待,但你以后做人做事,我不会给你太多提醒,这不是我不关心你,而是因为我刚说的现象,还有出于继父这层关系的尴尬顾虑。
你能理解吗?”
孙树荃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我理解。”
“好,我有一句话送给十五岁的你,敢于提出自己的诉求,拒绝不合理的要求,不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一切以自我为主。”
冼耀文在桌上轻敲一下,“你是孙家人,也是我冼家人,我会给你遮风挡雨,不让你委曲求全,有话大胆说出来,不要憋着,陷入自我怀疑或自我感动。
有些对你来说很难的事,对我来说可能非常简单,有些能解释清楚的事,你不开口,永远都是误会。”
话音落下,冼耀文站起身,“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不打算赶回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我阿妈生我的时候难产过世,我不过生日,也不可能在意身边人的生日,请你谅解。”
孙树荃慌慌张张地说:“没,没关系的。”
冼耀文点了点头,系上西服扣子,“不要太晚睡,跟你姆妈说一声,我明天飞台北。”
“好。”
“晚安。”
“晚,晚安!”
冼耀文离开后,孙树荃回忆他之前说的话,有了一些感悟,对冼耀文的好感也增添了几分。
“似乎这个继父很不错。”
滴滴叭叭,哗啦哗啦,滴滴叭叭,橐橐橐。
冼耀文站在四号楼的客厅,岑佩佩帮他解袖扣。
“霍志娴怎么回事?”
“霍宝材可能要去美国,看上我了。”
“做妾?”
“嗯。”
“霍宝材付出这么大代价,想要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不着急,他早晚会说的。”
“霍宝材怎么找到你的?”
“国际酒店,我自己送上门的。”
“你没住爱丽丝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