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今天打起车轮战,一是为了雨露均沾,二是为了撩拨李墨云。
尽管这个女人不符合他的审美,这出曹阿瞒的戏码他不想亲自登台,但只要撩动了她的心弦,唐怡莹后面就比较好操作。
在唐怡莹身边坐了一刻钟,冼耀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过来吃早点。”
唐怡莹轻轻点头,冼耀文悄悄回到书房,端了莲子百合汤,到院中一勺接一勺慢慢喝……
翌日。
清晨,扒开王右家黏糊糊的触须,冼耀文洗漱后来到院中,见霍志娴捧着一本书坐于凉亭。
“早晨。”
“早晨。”
冼耀文高抬右腿过头压在亭柱上,“平时都起这么早?”
霍志娴合上书,摇了摇头,“我以前七点才会起床。”
冼耀文又在霍志娴脸上瞟了几眼,她的精神头不错,显然早起不是因为失眠,“因为我?”
霍志娴点了点头。
“早起也好,提前适应早起晚睡的节奏。这些年因为退伍军人入学,美国大学生的学业都很繁重,早上七点起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半下课,立马带上三明治去图书馆自习,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每天你只有五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霍志娴轻轻颔首,“承秀姐姐已经跟我说过,她在哥大几乎没有假期,经常忘记日出日落,不知今夕是何年。”
“你心里有数就好,不打搅你看书。”
冼耀文闭口不言,专心压腿。
霍志娴稍稍恍惚,旋即重新打开书本,沉入书页。
一静一动,两人互不打扰。
七点出头,冼耀文已经解决了早餐,坐在餐桌前看报纸,唐怡莹这时才姗姗来迟。
奶皮烧饼、豌豆黄、杏仁茶,是她当年在王府常吃的早点搭配,三姐给她做了,也有几乎每天必备的油条豆浆。
唐怡莹嚼着豌豆黄,轻声说:“要说什么?”
冼耀文头也不抬道:“李墨云的心已经乱了,给她安排一个小白脸。”
唐怡莹小眼一眯,“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上她?”
冼耀文抬头睖了唐怡莹一眼,“跟小白脸好上后,让你弟弟敲敲边鼓,事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我觉得差一点,还是先找人把章宗尧中间那条腿打残了,让他不能出来蹦跶。”
冼耀文的目光在唐怡莹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还不如把他弄死算了。”
唐怡莹嬉笑道:“跟你逗闷子呢,李墨云我已经有把握了。”
“这样就好,既然已经开了头,干脆多搞定几个,张大千在台北吗?”
“前些日子听说去东洋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名家要惦记,不是名家也不要放过,特别是年纪大,眼看没几年活头的,比如黄宾虹,上回丽珍从上海带回不少他的画,一两万人民币一幅,白菜价还是无人问津,画先放着,等他百年后可以炒作一下。”
“黄宾虹绘画的功底是深,但风格黑、密、厚、重,我欣赏不来,也不是当今的主流。”
“你也说了当今,审美这个东西说不准,现在觉得不好看的东西,或许十年二十年后会成为主流。什么样的才是好画家?死的画家才是好画家。”
唐怡莹若有所思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我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