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血肉,拿去就是了。
接下来一整周,牧淮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陆雪今搬了折叠床陪伴他,无论白天黑夜,他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牧淮在工作台前挺拔忙碌的身影。
牧淮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对外界反应微弱,连吃饭,都是陆雪今强迫他停下手上的实验,拉着他到食堂。
看到牧淮在,眼镜男不敢上前,只敢在一旁偷偷窥视。好在牧淮心里还想着药剂配比,没有察觉到异常。
陆雪今感叹:“小幺,牧淮真是个好人。”
【还好吧,这是他的工作啊宝宝。】洞幺别扭地说,【而且要不是我帮忙,研发根本没这么快。】
“哎呀,多亏了我们系统宝宝。”
洞幺便又喜笑颜开了:【再过几天就好了,等拿到特效药后就走吧。监控大门守卫这些有我在,不用担心!】
比起牧淮,系统似乎还是更磕骆明川,一直催促他离开。
“嗯嗯。”陆雪今翻了个身,捻捻被角,“现在就等最终成果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夜里,陆雪今半梦半醒间听到牧淮打开实验室门,他缓缓坐起来,牧淮一脸苍白疲惫,见吵醒他,轻声说:“大概成功了。但还需要生物检验,我去拿一些实验体,你继续睡吧。”
陆雪今静静地看他关上实验室门,等待几分钟,起身拿起静置的药剂:“这就是特效药?”
深绿色药水,看起来像一管果蔬汁。
【到手了!宝宝我们快走!】
将特效药紧紧握在手里,副卡刷开实验室门,走出的刹那,陆雪今平静从容的表情变得惊慌。
是那种不断眨眼,强装镇定的慌乱。
洞幺疑惑:【……宝宝你在玩什么游戏呢?】
陆雪今没理它,一边鬼鬼祟祟地走,一边四处观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心里有鬼。
他走入沉沉夜色,没有发觉身后跟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洞幺的辅助下顺利离开研究院,陆雪今缓慢的步伐越来越快,后面几乎一路小跑回了公寓。特效药被他藏在怀里,拧门把的手都是颤抖的。
正因为身处极大的紧张中,陆雪今忘记关门,直奔卧室翻箱倒柜收拾东西,显然打算趁夜逃跑。
戴着笨重眼镜的研究员缓缓步入客厅。
这就是陆雪今生活过的空间,他慢条斯理地观察着,不过一想到这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男的生活,心底的惬意瞬间被嫌恶取代,视线回到卧室里忙乱紧张的青年身上,扶了下眼镜。
……你从实验室拿走了什么东西呢。
一定是很机密的实验物品吧,不然不会这么紧张慌乱,不会趁牧淮离开的时候跑走,不会卡在守卫换班的间隙,避开所有监控,如此轻易离开——一旦被发现,会直接被基地处决的。是谁收买了你,让你冒这么大风险?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举报你。
研究员扭曲又畅快地笑起来。
这是一个能让他对陆雪今为所欲为的绝佳把柄。
他喃喃地说着:“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你总是不爱听我说话,绑起来就愿意听了吧。家里有人很喜欢你,抱歉,为了保护你……不得不跟他分享了。要顶住研究院的压力,我一个人可做不到。”
一想到要跟人分享陆雪今,他的心口就钝痛。
但谁叫你一直躲我呢?
研究员带着巨大的、扭曲的快感,朝卧室慢慢走去。
……
陆雪今胡乱地翻出几身衣服装进背包,忽然听到客厅传来怪异的响。先是一声近似人的闷叫,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像撕裂布帛的声音。
终于回来了。
一改刚才的慌乱,他从容扔下背包,踱出卧室。
滴答,滴答。
血珠不断洒落,像细密的雨帘。
客厅全是血。
眼镜男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锢住脖子,双手双腿直直垂下,眼珠瞪大,保持惊慌恐惧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