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撒娇卖乖。
看透了这把戏,骆明川不欲多言,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狠话归狠话,他当起保姆来依旧无可指摘,利落地洗净蔬菜,烧锅倒油。
陆雪今哼着支离破碎的小调,踱到宠物箱边逗弄猪鼻蛇,奈何身上的气息过于吓蛇,小蛇蜷缩蛇躯一动不动,只拿米粒红的眼睛盯着他,蛇信痴呆地搭在外面。
“宝宝,你的智商有多高?”青年恶劣地夹住蛇信扯了扯,“有我老公高吗?”
洞幺:【……】
猪鼻蛇显然不屑于和人类比拼智商。
一时无聊,家里一人一蛇,竟然都躲着他。陆雪今想起还有一个机械生物,立刻升起捉弄洞幺的兴致。
便在脑海内说:“我以为老公的记忆全被清洗掉了。”
【?】洞幺不明所以,【确实清得一干二净,不然你老、沈默早就认出你了。而且,骆明川只是他的一个精神碎片,拥有的关于你的记忆,本来就没多少。】
“嗯?”陆雪今矜持地摇摇头,表示不认可,“但你看,他为我做的饭,都是我的口味;给我准备洗澡水,打扫地面,整理厨房……”
他每说一个,就支出根手指来,不知不觉十根手指数遍了,还有很多细节没列举。
“而且他做家务的习惯跟沈默一模一样,也没忘记我爱吃什么……”陆雪今脸上顿时绽开甜蜜笑容,“瞧,就算失忆了,老公身体的本能还在爱我。”
他用一种甜腻得发慌的语气说着,眼瞳亮晶晶的,仿佛整片阳光都揉碎了落在里面。
任谁看,都会以为是一位陷入爱河的貌美青年。
洞幺:【……】
怎么回事,数据也会生病吗?
为什么感到发自生理的不适?有种被宿主抓过去硬灌了几大瓶陈年蜂蜜的反胃感。
说起来,蜂蜜是什么味道呢?
陆雪今还没放过它:“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坐在床头为我念诗。听说他婚前事务繁忙,一年到头难得休息,可跟我结婚之后,他就整天呆在家里。”
他放缓声音,睫毛轻颤,眸光粼粼:“那时觉得,两个人光是静静坐在一起,就无比幸福了。”
【……】洞幺这时也从陆雪今古怪的笑意中发觉对方在耍它玩,无语地点出宿主话里的矛盾之处,【可是宝宝,你之前还说沈默很少回家。】
“啊。”陆雪今夸张地捂住嘴,羞怯地垂眼,“被你发现了。”
【那到底是经常跟你腻在一起,还是很少回家但对你言听计从呀?】
陆雪今矜持地摇摇头,不回答。
洞幺QAQ:【……宝宝,你真坏。】
【我刚刚计算了一下,以现在的奉献值,说不定拿到特效药治疗骆明川就满了。时间拖得越久,沈默醒不过来的风险越大,灵魂会被时间磨蚀,直到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宝宝想办法跟牧淮结识,已经很努力了!但以目前的地位,和跟牧淮的交集,还是无法接触研究院,更不用说基地的核心隐秘了。咳咳——】洞幺突然刻意咳嗽了一下,【这个,考虑到宝宝是第一次任务,系统这边可以提供任务大礼包哦!】
它强调道:【我跟主系统特意申请,没有作弊哦。】
洞幺等待着陆雪今的反应,却发现青年不再搭理他,注意力重新回到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的男人身上。
真是个好动活泼的宝宝……
围裙是陆雪今从食堂阿姨那边拿回来的免费品,小小一片挂在骆明川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可爱的煎蛋图案勉强盖住衣服上斑驳的血渍。
这是抵达基地后,骆明川亲手做的第一顿饭。
陆雪今夹了一筷菜送入口中,评价道:“好吃。”
另一只手支着脸颊,缓缓掀开眼皮,骆明川的身影倒映在他漂亮的眼睛里。
他缓声道:“辛苦你了。”
明知这只是随口一提,也许是对方闲来无事想出来的新把戏,骆明川的心却仍是不可抑制地雀跃一瞬。
他的厨艺从小锻炼到大,除了满足自己生活所需及口腹之欲外,还有一部分源于年少时骆父那句儿戏般的婚约许诺。
骆明川那个时候才几岁,正处于对世界的探索期,还没建立起完全的认知框架。听到男人说他有未来老婆了,只一心想着,要好好学做菜。因为隔壁邻居说过,抓住老婆的胃,才能抓住他的心。
虽然很快,他就意识到男人不能做老婆,那只是骆父精神失常下一句不能产生任何效力的玩笑,却仍然下意识地关注各类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