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一坐下,陆雪今就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热度。
“首席大人救救我,我快要死啦。”哨兵歪头,瞳孔收束,神经质地笑。
手指抵着太阳穴转动。
“塔里说这次疏导后,指标要是还那么差,就会枪毙我。”
冷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陆雪今:“你会救我,对吧。”
陆雪今淡淡道:“尽量放开精神壁,我进来了。”
“还没说完——”哨兵的话戛然而止,瞳孔涣散,他满目疮痍的精神图景瞬间就被陆雪今握在掌中,任向导揉搓。
陆雪今一个心念就能让哨兵当场脑死亡。
“好了,”陆雪今抽出精神力,礼貌性地笑笑,“下一个。”
哨兵一时没动,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宽阔的肩背紧绷得如一块被锻打到极致的铁板,肌肉的筋条在薄薄的衣料下不受控地痉挛、抽动,此起彼伏。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哑声道:“我会再来找你的,首席。”
第三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孩子们又吵着要见你,哄了好久才哄好。”
“陆先生,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吗。”
陆雪今:“女士,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药,疏导结束记得吃。”
第四位:“陆雪今,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陆雪今:“安静。我要开始了。”
一位位走进疏导室的哨兵向陆雪今诉说爱意,炽烈的偏执的情绪仿佛连空气也能点燃,陆雪今却无动于衷,平静地清扫一个又一个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
他拒绝示爱时毫不留情,笑得却又那么缠绵暧昧,怎能不让人心生希望,越陷越深?
洞幺只看到了一个漫不经心玩弄人心的邪恶小孩。
中途短暂休息几分钟,陆雪今重新开始工作。
这回进来的哨兵面孔熟的不能再熟,从陆雪今第一天挂牌开始,他就频繁地出现在疏导室里。陆雪今已经知道他的姓名家庭交友情况功勋记录等一系列涉及隐私的信息。
结束后,哨兵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小今,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买了一栋新房子,全按你的喜好装修好不好?”
“我不求任何名分,只希望你能……垂怜我。”
陆雪今叹了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我正在工作。”
“好,好,你喜欢鲜花,下次我给你带月魄来,它的颜色很称你。”
或许将这句话误以为是变相的让步,哨兵忧郁的面孔瞬间盈了阳光,离开时不像以往失魂落魄,唇角压都压不住,谁来都能看出他的喜悦。
陆雪今面无表情地翻过这一页档案,睫毛微垂,这种姿态有一瞬间萦绕着淡淡的厌倦感。
太过粘手的东西,他不喜欢。
……
第二天,杨柳前街。
“唔,死人了。”
哨兵漠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名哨兵突然发狂,主动攻击另一名哨兵,被对方当街击杀。
手指深陷在脖子皮肉里,突然抽出,飚起的血花溅了姜故一身。哨兵笑眯眯地查看指尖残留的人体组织,做了个摩挲的动作。
有意思,居然有向导素残留。
姜故继续探查,摸到了点点淡香,那一瞬间,琥珀色的瞳仁紧缩,他站起来,靴底轧过尸体上蓝丝绒般的月魄。
回家的路上手指始终颤动着。
等关上门,阳光照过身体,在一面墙投下斑驳的影子,手指刹那间冒出数根癫狂舞动的粗影。
姜故一边笑一边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