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姜的居然敢试图将哨兵素放到陆雪今身上,真是找死。
偏偏向导看起来并不计较,反而轻轻摇头,眼睫低垂的刹那,在漫入室内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悲悯的神态。
“他的图景严重受损,很多举动,其实并非他的本意。”
“所有人都说这些哨兵疯疯癫癫,是没有未来的耗材……我只希望现在所做的一切能让他们好受一点。”
向导蓝盈盈的眼眸望过来,犹如起雾的湖面波光粼粼,闪烁着仿佛泪光般的光芒,但又有几瞬蒙上淡淡的灰影。
万鸿不由得勾起嘴角。
【奉献值+5】
结果隔天下午。
“首席,又见面了。”哨兵笑眯眯抬手打招呼,欢快道,“没想到我这么幸运,第二次就又抽到了。”
仿佛阴魂不散的恶鬼,姜故再次出现在陆雪今面前。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这哨兵总有各种方法拿到疏导资格,每一次出现,精神图景上也确实存在大量问题,没办法限制他排队。
他甚至将另一名哨兵打成重伤,后替代那名哨兵来到疏导室,推门而入的瞬间身上血腥味未消。
“下午好。”姜故仿佛没发现衣服上的血迹,坦然地坐在了休闲椅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雪今。
没等哨兵开口,陆雪今就释放精神力,粗暴地掰开精神壁。这种暴力的手法对哨兵无异于一种酷刑,很多哨兵能忍耐肢体残疾、身体重伤带来的痛苦,却一次小小的精神鞭打都无法承受。
但姜故明显抗压性更强,哪怕在如此大的压力下,也只是额头沁满汗珠,双手紧攥成拳一语不发。
结束后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无声喘气,形容狼狈却还要去挑逗向导:“首席,你生气了?”
无辜又可怜地控诉道:“好痛。”
陆雪今冷冷问:“你明明没有任务,怎么次次搞得图景受损。”
姜故笑容更深,手肘抵在桌上,俯身而过,几乎凑到陆雪今面前。他情意绵绵:“因为,我想见你啊。”
陆雪今做完记录,平淡地赶姜故走:“你出去吧。”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向导呢。”姜故笑眯眯离开,转身时瞥见排在他后面的哨兵面色通红,从头发到衣服看得出打理的痕迹,此时抿唇紧张地等待,听到陆雪今叫他,绷直的唇线不由得划开,露出幸福的笑颜,仿佛光是见到向导就足够幸福了。
姜故知道他,第六军团的副团长,陆雪今的热烈追求者之一,陆雪今收下过他赠送的花束。
真令人嫉妒。
姜故摇摇晃晃走出白塔,抚着脑袋低语。
他漫无目的地在附近乱转,直到向导结束工作,目送他坐上轿车,才施施然离开。回到公寓附近时已近深夜,这片区域集中收纳了高危哨兵,夜晚没有其他区域繁华,暴力事件频发。
姜故倾听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笑容越来越大,心口翻涌着奇异的兴奋火花。
猛地刹住脚步,身影被月光拉长。另一道影子逼近,一双眼睛冷静地打量他。仔细看,眼底跃动的是凶戾残忍、野兽般的光芒。
姜故拧转蠢蠢欲动的右手,兴奋地瞪大眼睛:“他终于要对我动手了。”
下午时刚碰过面的副团长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直接对姜故动手。
“哈哈,你还清醒吗?他怎么忍心杀我,我太伤心了。”
副团长平静地说道:“跟他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活下去。”
对待看不顺眼的东西,哨兵的态度只有一个——抹杀。
姜故无声大笑,骤然停住,意有所指地碰碰脑袋,神情挑衅,副团长只当他在发癫。
混乱的扭打,粗重的喘息,骨头撞击的闷响。
姜故死死压住副团长的手肘,看起来有些吃力,但下一秒,他无趣道:“我不想浪费时间。”
嗤——
副团长的眼瞳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腹部,那里已被姜故的手指——一条漆黑扭曲的污染物洞穿。
粘稠的血液包裹着手指,异常组织的触感滑腻,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奇异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