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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位最近似乎遇到麻烦。”顾西河将新鲜果盘推到陆雪今面前,笑眯眯道。
陆雪今闻言眉心微蹙,表情无奈,他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警告过那些过分的学弟,他们却变本加厉。”
顾西河乐不可支,夹着嗓子跟着说:“是啊,为什么呢?”
陆雪今摇摇头,仿佛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这小恶魔。
顾西河心中一阵柔软,恨不得上手捏捏他脸颊,但知道这么做肯定会被打回来,便克制住冲动,一本正经地分析:“其实不能全怪别人,你的那位行事确实张扬了。连我都嫉妒呢。”
他一副疯狂想上位的小三做派,幽幽怨怨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我难道比不过?”
尾音刚落,顾西河叉水果的手一僵,紧接着,眼底轻佻的笑意刷新重置,化为一片幽沉的平静。
洞幺不阴不阳地播报:【你老公来了。】
陆雪今托腮,笑意盈盈地瞧着男人:“你觉得自己比沈默好在哪里?怎么不说了?”
洞幺哼了声:【他肯定为自己说好话。】
还有更难听的它没说——这沈默十足偷窥狂,动不动就来顾西河这边,恨不得把陆雪今含进肚子里。
这副做派真让人瞧不起。
顾西河——操控这具身躯的沈默,却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都没有,继续满腹妒忌地诉说:“沈默长相平平,孤儿出身,谈不上家世,有点能力,可在学业上一塌糊涂。从各方面来说,他都配不上你。”
陆雪今边听边笑:“可我就是喜欢他,又能怎么办?”
沈默用着顾西河的壳子,凑到陆雪今眼前,压低声音蛊惑道:“你喜欢他,不妨碍再多喜欢一个。”
“谁?”看他一本正经推销分身当小三的样子,陆雪今被逗得笑出泪花。
沈默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洞幺:【……】
这俩人在玩什么把戏。看得它直犯恶心。
陆雪今用手背遮眼笑了一阵,缓过来,伸指捏住沈默下巴,轻声说:“那好,给你大哥发消息,叫他今晚出来见面。”
他微微一笑,蓝色的眼睛泛起雾气。
“他被欺负这么久,是时候解决掉麻烦。”
这天晚上难得没飞雪,夜色如天鹅绒铺展在头顶,最高处嵌着枚半缺的月盘。
寝舍内温暖如春,陆雪今斜躺在沙发上,金发逶迤。他慢悠悠滑动手机屏幕,找到裴渭的联系方式,解除拉黑,给他发了条消息。
发完抿下最后一口热酒,酒意热烘烘地熏上脸颊,染成一片好看的绯色。
陆雪今拨开垂散的发丝,换好衣服出门。
脚下积雪未消,陆雪今踩着风雪朝教学楼走去。
他约的地方在教学楼背后,一处鲜有人经过的角落。
路灯立在墙边,投下柔和的橘光,陆雪今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雪地上。左右各有一道更加宽阔,也更加扭曲的影子。
夜风呼过,能听见积雪在重量下极其缓慢的沉降,陆雪今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酒意尚未消退,他的眼睛明亮莹润,鼻尖沾着淡淡的粉,颜色滑落在唇瓣上,滴出一片晶莹。
左边的裴渭不由动了动。在这个距离,他能隐约嗅到微甜的酒味。
右边的沈默则自然而然走过去,站在陆雪今身后。
“叫我出来干什么?”裴渭扯扯嘴角,冷冷问道。
他一收到陆雪今的坐标消息,就立马拽下拳套赶过来,结果陆雪今没见到,倒看到沈默——特招生这张令人厌恶的脸,他差点忍不住挥拳砸上去。
不过想着陆雪今要来,裴渭还是忍下了。
但既然沈默在,就不可能是预想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