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墓碑一只手从土中探出。……
边境的春天向来珍贵,这段时间既无烈夏的刺眼阳光,也无酷冬的弥漫风雪,哪怕下雨,也是温柔滋润的绵绵细雨,不会劈头盖脸,把人淋成落汤鸡,最适合出行,也最适合播种。
更是各项活动举办的最佳时期!
前一天参加赏花会,第二天紧接着甜点大赛,边境人民发了狠忘了情,要把所有盛夏寒冬的烦扰都在这短暂的春日中扔掉。
前段日子似乎发生了大事,现在想起来心口都闷闷,不过既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那应该也无关紧要。
心大的边境人很快将其抛之脑后,投入忘情的玩乐中。
远离热闹的别墅,陆雪今从二楼慢慢走下来,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深色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沈云城坐在客厅的橡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学术资料,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写下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疑问。
他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方纸页,谁来都干扰不了他。
陆雪今从他身边经过,柔软的袖口碰到他赤裸的手臂。沈云城完全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纸上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沉浸在学术的世界里。
陆雪今微微一笑,故意用指腹刮了下他的侧脸,施施然走到大门外,门轻声合上,沈云城才忽然停下笔。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墨水缓缓渗出,在纸面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困惑地皱眉,抬起手,手指停顿在脸颊。
是风么?
好古怪的感觉。
胸口也忽然莫名悸痛,说不出缘由。
沈云城忍不住环顾四周。
别墅空旷得可怕,明亮光线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家具整齐,摆放得一丝不苟,除了略显凌乱的书桌外,整个空间干净得缺乏人气。
空落落的,太安静。
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远处森林的风声。
最古怪的是,他总觉得应该还有另一个人生活在这栋别墅里,和他一起。这楼梯该有另一个人上下,餐桌该有另一个人对坐,深夜他会在对方床前,守候着他入睡。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尽管那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这个念头毫无道理。他是独生子,母亲早逝,父亲也在几年前离开人世,跟旁系亲属关系疏淡。
要不是因为学术受挫,他也不会回边境。
在这里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