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余梵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前几年运气好,参与了横滨的一些开发项目。后来赚了点钱,就顺手投了些别的,比如新兴的电子产品、生物医药,还有几家不错的化妆品公司……钱滚钱,利滚利,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多了。那个项目后来交给港口黑手党运营了,我拿点分红,但之前的积累也够我躺着花几辈子了。”
她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完了,自己好像懂了炫富的人为什么这么欠揍了,但是好爽!余梵在心里暗想。
露西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喃喃:“骗人的吧……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穿着简单、甚至刚才在异空间里还会撞墙的女子,竟然有着这样的背景。
余梵看着她:“怎么样,买你一个下午,愿意吗?”
露西看着余梵坦然的目光,又想到“组合”和失败后可能的命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混合着巨大的好奇,让她咬了咬牙:“……好!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语气依旧硬邦邦,但她夺过余梵手中的黑卡,脚步也不自觉地跟上了余梵。
余梵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往前走。她们先去了街角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医馆,让医生给余梵手上那道被钥匙划伤的口子清洗、上药、包扎。露西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尖锐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
处理好伤口,两人才真正走向热闹的镭钵街商业区。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当她们路过一个热闹的广场,看到父母带着孩子玩耍时,露西眼神黯淡了一下,低声嘟囔:“……只有被需要,才有存在的意义吧……”
“依附他人得到的存在感,是镜花水月。”余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盯着一个卖糖画的小摊,眼神有些悠远,“只有得到别人的认可,才能证明自己活的有价值。这纯属自我折磨。你为什么不能自己认可自己呢?”
露西撇撇嘴,带着自嘲:“我这样的人……也就异能力还不错,有点利用价值罢了。”
余梵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露西的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语气诚恳:“是吗?我倒是觉得你也不错哦。漂亮的红色头发,碧蓝的眼睛,脸蛋也可爱。嗯,刚刚瞪人的时候,威慑力也很厉害。”
露西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知是羞是恼:“……我感觉你根本就是在挖苦我!”
哪有人这样“夸”人的!
余梵从善如流地选择了闭嘴,仿佛刚才那番“点评”只是随口一说。她买了两支晶莹剔透的糖画,递给露西一支。露西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舔了一下,甜味在舌尖化开。
余梵一边啃着自己的糖画,一边带着露西融入商业区熙攘的人流。她们穿梭在各色店铺之间,余梵给她买了蓬松柔软的棉花糖,带她去玩射击游戏赢了一个丑得有点可爱的胡萝卜玩偶,又走进一家饰品店。
店里琳琅满目,发卡、手链、耳环、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余梵拿起一个带着小城堡和熊玩偶元素的发夹,在露西头发上比了比。
“这个,像不像你房间里放的小熊?喜欢吗?”不等露西回答,她又拿起一条细链手镯,上面缀着星星月亮,“这个也好看。”
露西看着那些精致的小东西,有些无措,下意识地说:“买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有什么用?”余梵已经利落地用她那不知何时又拿出来的另一张黑卡结了账,把发夹和手镯塞到她手里,“让自己高兴啊!喜欢就买,取悦自己还需要理由吗?别人给不了的快乐,就自己给自己。”
余梵看着露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的价值,才不该由‘组合’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地方来定义。要不要先学着自己先爱上自己,爱上不完美、但独一无二的自己。”
露西握着手心里微凉的饰品,感觉那股凉意却奇异地熨帖了她焦躁的心。她沉默了很久,直到余梵又把她拉进一家香气四溢的甜品店,看着面前蓬松金黄的面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可是……如果脱离‘组合’,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归宿,也没有……朋友。”
“这样啊……那么,露西,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吗?”
“——!”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露西心中那道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门。她霍然抬头,碧蓝的眼眸瞬间被水汽弥漫,难以置信地瞪着余梵。委屈、孤独、长久以来不被理解的痛苦,以及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温暖的讯号,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的防线。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为什么对我……说这种话?我刚刚……还想伤害你们……”
“交朋友当然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啊,露西。”余梵的回答很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露西再也忍不住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余梵,扬起笑脸,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地说:“……嗯。”
接着,像是为了缓解这有些煽情和尴尬的氛围,余梵半开玩笑地说:“哎?那作为朋友出来玩是不是就不用花钱买时间了?黑卡还我吧?”
露西也止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下意识地把紧握在手里的黑卡往身后藏了藏,努力板起脸:“想得美!你给我就是我的了,话说你这黑卡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不信的话接下来你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