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那个强逼著自己来到这里、是那个让自己不得不戴著“那个玩意儿”的恶魔—
一想到这里,达芙妮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不自觉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
可恶————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其他的情绪。
她低头盯著自己盘子里的甜点,指尖轻颤,忽然有种想把盘子整个掀翻的衝动。
可是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在舞池里翩然起舞,像是一切都理所当然,像是她的愤怒和屈辱都微不足道。
很快,一首歌儿的时间到了。
那个男人朝著赫敏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朝著门外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达芙妮咬紧牙关,胸口起伏,就连手里的银叉被她攥得变了形而浑然不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尖锐的女声响起,潘西·帕金森踩著步子走到了达芙妮面前,笑著说道。
达芙妮眼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盯著自己盘中的甜点,装作没有听见她说话的模样。
但潘西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无视的人,她翘起下巴,环抱双臂,刻意放慢语调,满脸得意地说道,“哦,我差点忘了,你根本没舞伴,对吧?”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隨即露出一副恶劣的笑容:“真是可怜,舞会这么热闹,你居然一个人在这里吃甜点?你该不会是故意躲在这儿,免得让別人发现你一个人落单吧?”
达芙妮的手指微微收紧,將已经攥得变形的银叉放下。
这个碧池,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哦?怎么?生气了?”潘西轻笑一声,语气愈发轻佻,“还是说,你在等什么人?”
她眯起眼睛,故意凑近了一点:“该不会是在等那位神秘的男伴吧?”
达芙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潘西捕捉到了她的反应,心里更是乐开了,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別告诉我,你真的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一个连舞会都不愿意陪你的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实意地在乎你?”
达芙妮终於抬起头,目光犀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潘西。
“闭嘴。”
潘西一愣,隨即大笑起来:“怎么?我说中了?你不会真的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吧?”
达芙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放下手里的银叉,站起身。
“潘西,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她缓缓地开口,“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而你,离被泼上一整杯南瓜汁也不远了。”
潘西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瞪著达芙妮:“你——”
但还没等她说完,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两人身旁响起“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达芙妮心头一震,缓缓转过头。
果然那个男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