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芙蓉困扰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一当她进礼堂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的异样目光。
那些眼神,带著审视、同情,甚至是怜悯。
芙蓉向来对眼神非常敏感。
原先是这样,经歷过两次谣言事件更是这样一她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这些眼神所蕴含著的情绪—一她时常会想,这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她一开始没有在意,或者说,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运转起来。
直到她低头切开煎蛋,再抬起头时,发现对面的拉文克劳学生正快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搅拌著自己的麦片。
另一边,赫奇帕奇的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著什么,其中一个偶尔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似乎带著些不忍。
芙蓉的手指微微收紧,终於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一他们在看她。
一他们在议论她。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手掌轻轻搭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一个高年级的女生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著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道:“德拉库尔小姐————你还好吗?”
芙蓉怔住了。
—她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还没等她回答,另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也站起身,走了过来,语气诚恳:“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或者————只是想找个人聊聊,我们隨时都在。”
越来越多的学生站了起来。
他们神情真诚,有的眼中甚至带著几分愤怒,仿佛在为她抱不平,有的则是满脸关切,眼里藏著隱约的怜悯。
芙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们都以为,她被侵犯了。
那一瞬间,她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遥远而扭曲,所有的目光、所有的低语、所有的同情,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牢牢地困在中央。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要解释“我没有!”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解释?
“我確实是被发现倒在禁林附近的,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確实衣衫凌乱,但那是別人的恶作剧?”
“庞弗雷夫人检查过,我没有被侵犯?”
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无法彻底打消这些人心中的猜测,反而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她经歷过这种事情,换成原先,她会向他们好好解释一但是前两次的经歷告诉她,解释没有用一一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解释只会让自己所处的情况变得更糟。
芙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可却不是什么羞涩或愤怒的情绪,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憋屈和无力。
明明自己没有。。。却被这么多人误解。
这次谣言的劲爆程度和影响要远远超过上次。
就在她陷入极度尷尬和进退维谷之际,礼堂的大门处,一个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德拉库尔小姐。”
—一是麦格教授。
芙蓉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她。
“邓布利多教授要见你,请跟我来。”
在这种情况下,麦格教授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解围。
所以,她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跟著麦格教授走出了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