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流著口水,眼白暴突,嘴角流著口水,黄得不自然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像是一具仍未入土的尸体。而墙上其余的肖像也被惊动,纷纷跟著尖叫起来,整个门厅顿时陷入一种骇人的喧囂之中。
卢平和莫丽连忙衝上前,试图拉上帷幔,却怎么也拉不上。
那老太太还挥舞著双手,像是要从画里扑出来一样。
“骯脏的杂种!怪胎!可耻的孽种!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纯洁的家宅!”她尖叫著,声音高得几乎撕裂耳膜。
亚瑟一边道歉,一边艰难地將伞架扶回原位。莫丽乾脆放弃帷幔,转身给其余肖像逐个施加昏迷咒。
就在此时,一扇门“砰”地打开,肖恩好奇地露出了头。
“发生了什么?”
“我见过你。”老太太调转了火力。“你这个骯脏的小——”(ps:想说小偷)
“统统石化!”还没等老太太说完,一个魔咒接著一个魔咒接踵而至,帷幔被拉上,尖叫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余音繚绕的迴响。
“你不介意我这么对待你的母亲吧?”肖恩朝著身后的小天狼星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他说,“她是个疯子,这是她应得的。”
眾人跟著莫丽穿过门厅,推开那道沉重的木门,来到了厨房一或者说,一间被称为厨房,但几乎没有一丝“厨房”模样的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与腐烂的怪味,像是陈年的菜渣和发霉的木头搅在一起。
天花板低矮压抑,四周的墙砖大多斑驳脱落,缝隙里泛著黑色的霉斑,其中一角甚至吊著一串快掉下来的蛛网,蜘蛛正躲在里面一动不动。
唯一亮著的吊灯摇摇晃晃,光线昏黄,將地上的污跡和墙角老鼠洞投出长长的影子。
“我们要在这里吃饭?”肖恩惊了。
这种新奇的吃饭体验,哪怕是在他足以称得上是丰富的两世为人经歷面前,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比尔正挥著一条顏色和斯內普头髮一样黑、一样油腻的抹布,艰难地擦著橱柜边缘。
地板上还有几块神秘液体乾涸后的印记,一看就是“打扫”陷入了严重瓶颈。
“我们还是去会议室吃吧。”莫丽最后拍板。
在饭桌这件事上,东西方文化倒是难得达成共识一做饭的人说了算。这是一条不成文却普遍接受的规矩。除非你是僕人,那你压根没资格开口。
西方世界里,僕人很多时候甚至不被算作“人类的一部分”。
“路上还顺利吧,哈利?”比尔鬆了口气,把抹布往洗水池一甩,立刻朝哈利走来,像是找到了解脱的藉口,“最近过得怎么样?”
哈利看著他略显夸张的热情,直觉对方只是藉机逃避清洁任务,儘管如此,他还是乖乖回答:“还好,路上挺顺利。”
说话间,眾人陆续转移阵地,前往隔壁的会议室。
会议室可比厨房热闹多了,一些不在这里吃饭的巫师,例如邓布利多、斯內普等人已经用飞路粉离开了。
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人,大多面孔熟悉。
除了一个靠墙打著呼嚕的男人。
呼嚕声震天响,在一片交谈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醒醒,蒙顿格斯。”小天狼星无奈地用指节戳了戳他的肩膀。
“是谁在叫我名字————”蒙顿格斯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鬍子拉碴,脸上皱巴巴的。他揉著眼睛,嘟囔著,“我同意菲利普斯司长的任何——”
他一边说著,一边高高举起一只脏兮兮的手,像是在某场投票表决中激情参政,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茫然地扫视著周围,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是忠臣,潜在的忠臣。肖恩难得给出了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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