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巫师界不注重幼儿教育?乌姆里奇第一个不答应。
“我迫切地希望早日认识你们大家,我相信我们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
乌姆里奇笑著结束了这句话,语调过於甜腻,引得不少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个“她在说什么”的眼神。
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坏笑。但这句话结束了真的就结束了吗?
肖恩並不这么认为。
经常在魔法部开会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乌姆里奇的开始,而不是结束。作为福吉的传话筒,发言又怎么可能这么简短呢?
只见乌姆里奇又清了清嗓子—“咳,咳”。
这一次,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语调也不再带有甜腻的浮夸,反倒变得机械而乾巴巴,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滚瓜烂熟的稿件。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责任。你们与生俱来的宝贵天赋,若缺乏细致严谨的指导,最终將无法充分发挥。魔法世界那独一无二的古老技艺,唯有通过代代相传方可延续。我们的祖先积累下的宝贵知识,需要由那些有幸投身於教育事业的人加以保护、补充和完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地对著教师长桌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毫无反应的沉默。
没有一位老师起身致意,连点头都欠奉。
麦格教授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团,表情严肃得仿佛一只准备俯衝的猎鹰。
说实话,乌姆里奇的举动有些眼熟,包括言辞—一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物,一个在几年前同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
麦格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肖恩所在的方向。
难道说,如果想在魔法部有所成就,必须在某方面存在一些特质吗?
肖恩却是不清楚麦格现在內心的想法,发现麦格扭头看向自己,仍然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新学期快乐。
“霍格沃茨歷任校长在肩负起管理这所伟大学校的职责时,的確有过一些各自的尝试和变革。
这无可厚非,因为没有进步,就意味著停滯和衰败。然而,若仅仅是为了进步”而改变,那將是目光短浅且危险的行为。我们的传统经歷了长久考验,许多时候並不需要拙劣的修正。”
“我们必须学会寻求一种平衡—一在古老与现代之间,在稳定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所谓创新之间————”
味道越来越对了。
对於刚刚经歷邓布利多简短发言的学生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这也让许多人知道了乌姆里奇的身份一魔法部出身,除了魔法部的人,没人再能发出这种《预言家日报》和广播电台里標准的话术了。
礼堂里的注意力开始迅速瓦解。
罗恩的脑袋缓缓往后仰,眼神盯著穹顶那片糖果云彩,嘴角微张,看起来距离打起呼嚕只差一分钟。旁边的哈利则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著水杯,思绪早已飘出礼堂,不知道是飘去了禁林,还是某个魁地奇球场上空。
赫敏虽然还维持著端正坐姿,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捏著餐巾纸,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在想怎么和金妮沟通也说不定。
金妮仍然在惦记著菲利普斯教授————是时候开天窗说话,帮她正视自己不確定的思想了。
再往那边看—
帕瓦蒂和拉文德早已在课本边偷偷摺纸,彼此传著一只看起来像是小猫的纸偶;纳威则小心翼翼地把汤匙卡在鼻子和上唇之间,想要维持平衡;双胞胎韦斯莱兄弟一人正假装认真听讲,一人已经低下头开始在羊皮纸上写点什么一似乎在悄悄构思什么。
“————所以说,”乌姆里奇继续说道,“为確保教育的正確方向,魔法部將承担起更为明確的责任————”
“她还在说。”金妮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早已凉掉的派,小声咕噥。
“我以为她已经说完三次了。”罗恩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某块培根被偷偷用叉子弹出,准確无误地飞到了斯莱特林桌的一角,引来一阵低声的憋笑。没人看见是谁干的,但某位姓韦斯莱的兄弟已经假装在喝水,肩膀轻轻抖动。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安静地坐在教师长桌中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不置可否。
而在他身侧的麦格教授,已经几乎快把羽毛笔给掐断了。
乌姆里奇还没有察觉自己早就失去了全场的注意力。她语调不变,慢条斯理:“这是我们为霍格沃茨迈向更加光明未来所做出的必要步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