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带著一丝不確定,声音里也有著时间旅行者特有的那种抽离与审视,“你確定你的设计能真正达到我们需要达到的目的吗?”
很难想像有人敢这么对无尽家族的人说话。
“当然。”
死亡小姐站在最外侧,黑袍的下摆在哥谭永不停歇的阴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敬畏地绕开了她。她的兜帽微微抬起,目光穿透建筑与时空的阻隔,精准地落在犯罪巷上空那个仍旧在当雕塑进行思考的伊恩。
“可他不是普通的存在,他是悖论的起源,是將自己强行焊接进宇宙规则的异数”,常规的命运编织对他可能无效。”
悖论女士出言进行了提醒。
死亡小姐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偏向悖论女士的方向,隨后,一道冰冷的余光扫过悖论女士。
“我还不需要一个时间领主,或者说一个时间领主形態的虫子,来教我如何计算死亡。”死亡小姐倒是没有在骂人。
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洞察到了悖论女士就是伊恩手心里的那条大长虫,或者说,是那条大长虫在变成人后又经过某种【破茧】而出的生命。
虫子嘛。
有这种名为【变態】的成长期很正常。
“我比任何存在都清楚,什么样的终结”,才能孕育出我们想要的开端”。”死亡小姐作为死亡的唯一权威语气自信。
面对她的傲然。
悖论女士並不动怒,只是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著下方的伊恩:“我只是希望万无一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这种程度的嫁接”和“触发”,一旦失败或者產生不可控的偏差可是会很可怕。”
她再次提醒。
死亡小姐不为所动。
“正因为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落子必须精准而大胆。”死亡小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隱约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我已经为这场戏剧施加了足够的分量”—一蝙蝠侠的血脉转化是锚点”,犯罪巷这个舞台”是磁场”,即將登场的演员”是催化剂”。所以,现在,其实只差最后一刻的触发”。”
死亡小姐像是个大导演一样开口。
她终於完全转过身,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悖论女士身上。那目光不带有任何情感,却仿佛能直接称量灵魂的本质与可能性的重量。
“反而是你,悖论,你做到你该做的事情了吗?变量”是否已经成功释放?“確定性”的墙壁上是否已经凿开了足够的裂痕”?”
死亡小姐语气带著咄咄逼人的感觉。
悖论女士迎上死亡小姐的目光,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神秘的微笑。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不断变换形態、仿佛由无数个“可能自我”叠加而成的光影在其中旋转、坍缩、再重组。
“我製造了一个小小的、但足够尖锐的悖论”。就在刚才,趁著宇宙薄弱的时候,我完成了对“那个人”的释放程序。”
悖论女士明显也负责一部分內容。
“確定是那个人?”
死亡小姐明知故问,语气中带著確认的意味。
“你知道的。”悖论女士的笑容加深了,“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记忆角落,上帝为自己准备的一个闹剧。”
“现在,这场闹剧,將属於伊恩。”悖论女士身处哥谭,和死亡小姐好像都被动沾染上了一些谜语人的不良嗜好。
只能说哥谭恐怖如斯。
死亡小姐沉默了约三秒。
最终,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