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疯子,真的,疯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悖论女士认真的进行了评价,几乎是念头升起的瞬间,悖论女士的身影就动了!她不是向前攻击也不是试图辩论。
而是转身就跑!那一把神奇的庇护伞在她手中猛地一转,伞面边缘盪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时空涟漪。
她的身体如同幻影般向后飘退,目標是身后那个尚未完全关闭、隱隱与某条稳定时间流相连的蓝色警亭虚影!
“想走?”死亡小姐似乎早有预料。
她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只仿佛由最深沉夜色凝聚而成的右手,朝著悖论女士的方向轻轻一握。
无形的锁链,瞬间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浮现,朝著悖论女士缠绕而去!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状態与时间流动性的规则压制!然而,就在那些概念锁链即將触及悖论女士身体的剎那。
“嗡嗡嗡~”
悖论女士手中那把黑色雨伞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银白色的时间光辉!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拒绝被定义”和“拒绝被锁定”的奇异特性。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颤。死亡小姐释放出的概念束缚之力,在接触到时间庇护伞光芒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层滑不留手的弹性屏障,大部分力量被偏转、折射、甚至部分被“加速”或“减速”。
变得杂乱无章,失去了统一的约束方向。
“居然还有这效果?”
死亡小姐有些诧异。
悖论女士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显然硬抗死亡小姐的一击並不轻鬆。
但她借著这股衝击力和伞的庇护,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钻进了蓝色警亭那已经变得凝实的门內!
“砰!”警亭的门在她身后狠狠关上。
死亡小姐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她看著那开始闪烁起熟悉的蓝白色光芒、发出低沉时空引擎嗡鸣的警亭,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摇了摇头。
“逃到时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她轻声自语,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到警亭之內,“都有死亡”的存在。你只是延迟了“谈话”的时间,悖论女士。”
警亭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死亡小姐能看到悖论女士正贴在玻璃內侧,对著她,清晰而用力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同时,悖论女士的嘴唇快速开合,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不难分辨出是一连串地球多种语言混合的、极具创造性的脏话和诅咒。
下一秒,蓝色警亭猛地一亮,隨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钟楼顶端,只留下一点点逐渐消散的时空涟漪。
死亡小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悖论女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雨丝再次落在她身上,却无法浸湿那身黑袍分毫。
“麻烦————”她低声吐出两个字。
伊恩的失控和诡异转化,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现在,唯一知情的合作者或者说同谋,也以一种不合作的方式暂时逃离。
未来充满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必须做好应对准备了————最坏的准备。”死亡小姐喃喃道。她心中那幅可能出现的、伊恩躺在自己领域核心嬉皮笑脸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让她感到一阵罕见的烦躁和————警惕。
她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沉浸在夜色与细雨中的哥谭,身形如同溶於墨汁,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
钟楼顶端,重归寂静。只有哥谭永不停歇的风雨,见证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亡小姐消失后不到十分钟,犯罪巷的寂静就被红蓝闪烁的警灯和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两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哥谭警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下来四名穿著制服、但神態举止都透著一股懒散和漫不经心的警察。
“就这?”一个胖警察打著哈欠,用手电筒照著湿漉漉、空无一人的小巷,“报警说听到枪声,看到疑似挟持?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