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无力感。
祖国人终於转过头,看向了星光。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完美的、阳光般的笑容,但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一丝温度:“安妮,超级英雄”首先得活著,才能成为英雄。死了,就只是报纸头条上的一串数字和一段悼词,很快就会被遗忘。”
这大概是祖国人最怕的事情,怕死都得排第二,第一是怕被遗忘,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祖国人在上一轮世界毁灭前敢冲。
没有人再能记得他了,他当然比怕死还难受。
“相信我,活著,我们才能持续地鼓舞民眾,打击犯罪,维护沃特国际的形象,创造更大的价值一这价值能让我们资助更多的社区项目,研发更先进的医疗技术,从长远来看,拯救的人会比今天衝上去死掉多得多。”
祖国人侃侃而谈,那义正言辞的姿態,和那些演讲的政客没有什么区別。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声音变得有些縹緲,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观眾宣告。
“这不是懦弱,安妮。这是————战略性的撤退,是保留珍贵的火种。我们的能力更適合应对真正有形的威胁、可理解的威胁,比如银行劫匪、恐怖分子之类的,而不是这种————来自神话故事的魔鬼。”
“让那些老派迂腐,满脑子个人英雄主义的復仇者去处理吧。他们会理解的,毕竟————他们习惯了牺牲,不是吗?”
祖国人严肃的说完,隨后转过身,笑容更加灿烂,语气虽然依然柔和,但是那个微笑却让星光感到一阵寒意:“更何况,如果我们都死在那里,谁去告诉世人今天发生了什么?谁去纪念那些真正的英雄”?”
“活著,才有话语权。现在,让我们继续评估威胁”。”
“我们同时要准备好一份表达哀悼和支持的公开声明。哦,记得强调,我们沃特国际的超人类团队,时刻关注事態发展,並愿意在確保行动有效性及队员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提供一切必要的后方支援”。”
祖国人开始发號施令。
安全屋內,除了祖国人那令人不適的“理性”分析和梅芙女王压抑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火车头停下了踱步,深深低下头。
深海努力维持著镇定。玄色依旧沉默。
“————”星光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在的这个“超级七人队”,与屏幕上那些明知不敌却依然义无反顾冲向怪物的身影之间,隔著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边是计算得失、保全自身、將英雄身份视为生意和形象的“偶像”。
另一边,是即便力量悬殊、即便可能牺牲,也选择挺身而出、站在凡人身前的“英雄”。
而空中,扎坦诺斯似乎终於对下方“螻蚁”们的挣扎和集结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或者说,它等待的“信號”似乎即將出现。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目光”,缓缓从脚下奄奄一息的蜘蛛侠身上移开,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復仇者们。
已经做好了发动可能是最后一次衝锋的准备。
而就是这种时刻,沃特国际的“英雄”们,则在绝对安全的堡垒里,继续著他们的“战略评估”和“形象维护”。
“呵呵,这群人来救你的,小虫子,你人气真高。”扎坦诺斯,对下方迅速集结的武装力量和远处赶来的英雄们,似乎完全不屑一顾。它那燃烧著暗紫冰焰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脚下仍在顽强挣扎的蜘蛛侠。
彼得·帕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黑暗触鬚不仅力量巨大,更在不断散发著一股冰冷彻骨、直透灵魂的寒意,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和思维。蜘蛛感应如同坏掉的警铃,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啸,预示著无法逃脱的绝境。
“放开————我!怪物!”彼得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发射蛛丝攻击缠绕著自己的触鬚,或者射向扎坦诺斯那模糊的头部。
白色的蛛丝精准命中,但接触到那黑暗能量和暗紫冰焰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冻结、变脆,然后化为黑色的粉末飘散。
连一丝迟滯效果都没有。
“挣扎吧,小虫子。”扎坦诺斯的意念冰冷地传入彼得脑海,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让吾看看,你这被命运和故事稍稍眷顾”的个体,能激起多大的浪花。是否可以做到古籍里说的临时爆种。”
它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古籍。
或许。
伊恩留下的深层次影响甚至都还没有被伊恩察觉。
“就这点力度?”
扎坦诺斯在嘲讽蜘蛛侠。
它並非真的要立刻杀死蜘蛛侠。杀死他太简单了,捏死一只蚂蚁毫无乐趣,也达不到它的深层目的。
它在等待,等待下方那些螻蚁集结完毕,等待那些所谓的“英雄”赶到,等待这场混乱发酵到足以引起“真正管理者”注意的程度。
就在这时,下方的神盾局指挥官得到了来自更高层的授权。可能是世界安全理事会或神盾局长尼克·弗瑞的直接命令。
总之。
他们行动了。
“开火!试探性攻击!注意规避蜘蛛侠!”
咻!咻咻!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