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转身看向众将:“若论武勇,韩破虏确实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说完,他大步走向兵器架,取下了那柄斩逆剑。
半个时辰后。
赵锋一身玄色铁甲,胯下骑着郑茂赠送的宝马赤电。
手持曾斩杀韩破虏父亲韩定国的斩逆剑。
缓缓来到两军阵前。
韩破虏见到赵锋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相距十丈而立。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韩破虏收起长枪,声音不高不低。
“韩家世代忠烈,这点勇气我还是有的。”
赵锋也收起兵刃,策马上前几步。
两人距离拉近到五丈左右,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神情。
“你在南部十六郡的那些新政,我的斥候都有汇报。”
韩破虏突然开口:“起初我并不相信,认为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把戏。”
“现在呢?”
“现在我信了。”
韩破虏点头:“什么叫日新月异,我算是见识到了。”
赵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韩破虏继续说道:“我也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将大乾各郡的世家望族挨个搜刮了一遍,这才知道这些蛀虫数百年来吃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大乾,确实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赵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都很清楚,今天必须有一个人死在这里。
而这个人,百分之百是韩破虏。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韩破虏忽然开口,声音变得沉重:“韩家功高盖主,被猜忌,被打压。各路反贼起兵,我与父亲各路驰援,破敌平叛。稍微安定,又被陛下猜忌,文臣打压。”
他看向远方,眼神有些恍惚:“直到你出现,我才过得好受一些。实不相瞒,我过得最痛快的日子,反而是被贬到北境的那两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