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褪去了白日的锋利和冷漠,只剩下几分不设防的脆弱。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一下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安璃悠悠转醒。
车停了很久,是那片寂静把她吵醒的。
宋安璃睁开眼,车窗外是自家別墅熟悉的灯火。
身上盖著件西装外套,很重,带著点陌生的菸草味,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她坐起身,把外套递过去。
“到了。”周时淮的嗓音很低。
宋安璃开门下车,头也没回。
身后的黑色轿车很快发动,悄无声息地驶离。
……
热水澡冲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泛起红。
她裹著浴袍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房间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
“安璃,是我。”
江鹤白。
宋安璃擦头髮的动作没停。
“有事?”
门外的人嗓音放得很柔,是她听了十几年的那种温柔。
“你这几天是不是快到了,我让厨房给你煮了红薑茶,还买了你惯用的牌子。”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开门,我给你送进去。”
宋安璃靠在门上,忽然就笑了。
是啊,他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
从前,她觉得这是爱。
他会在她痛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笨拙地给她煮红水,会把自己的手掌搓热了给她捂肚子,会抱著她说,下辈子让他来当女人,替她受这份罪。
那些温柔的过往,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
一个能眼睁睁看著她被吊在悬崖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转身就走的人,他的这些体贴,不过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
“不用了。”她的嗓音冷得像冰,“我自己有。”
门外的江鹤白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安璃,你別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只是太担心安琪了,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但我发誓,我心里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外人,就全都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