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璃赶紧把人拽走,跟李砚那边交换了联繫方式和保险信息,总算把这场闹剧给结束了。
李砚开著他那辆破了相的法拉利走了,唐曦月也叫了拖车,气鼓鼓地打车离开。
宋安璃坐回自己的车里,周时淮的外套还搭在肩上,很重,也很有存在感。
她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江家一夜未归。
沈庭舟、陆禹衡,还有哭得眼睛红肿的宋安琪,在宋家別墅的客厅里枯坐了一夜。
宋安璃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愁云惨澹的景象。
她身上还披著周时淮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西装,这身打扮,在眼下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还知道回来?”沈庭舟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熬了一夜,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带著一股戾气,“鹤白哥在里面待了一晚上,你倒好,在外面风流快活?”
宋安琪也跟著站起来,泪眼婆娑地看著她:“姐姐,你快去跟警察说清楚吧,鹤白哥哥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害他……”
陆禹衡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和失望。
“安璃,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想办法把鹤白救出来。江伯母那边都快急疯了。”
宋安璃脱下脚上的高跟鞋,隨手扔在鞋柜旁。
她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进来,將那件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挪用公款是事实,警察抓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想偷我家钱的贼?”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宋安璃!”沈庭舟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態度彻底激怒了,“你非要做到这么绝?你別忘了,你跟周家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没有江家,没有我们,你拿什么跟你那个爹斗?”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你真以为隨便找个保鏢结了婚,就能高枕无忧了?宋安璃,你別太天真了!”
宋安璃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的婚事,我的人生,轮不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来指手画脚。”
她看著沈庭舟,又扫过陆禹衡和宋安琪。
“还有,从今天开始,收起你们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这里是宋家,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理会楼下那几张难看的脸,径直转身上了楼。
“你!”
身后,是沈庭舟气急败坏的咒骂。
宋安璃回到房间,关上门,將一切都隔绝在外。
她走进浴室,將自己泡在热水里,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
沈庭舟的话,却在她脑子里反覆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