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没有找到大哥,睁开眼,想起他的大哥已经被害死了,顿时感觉心口撕心裂肺,空洞洞的,茫然又悲痛。
萧锦时转头,看见一旁的萧清渠,“你又来干什么,滚出去!”
萧清渠站稳,拂了拂袖子,轻笑,“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何必呢?我来给你送药的。”
萧清渠说着,重新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药,朝他抬了抬。
萧锦时看见他就烦,一把将药打翻,“谁跟你是一家人!滚出去!再不滚,小爷打到你爬着出去!”
萧清渠看着那碗药洒在地上,脸色一变。
罢了,这次他运气好,下次不会再这么走运了。
他会让萧锦时付出代价的。
跟萧别鹤一样的代价!就算往后,萧锦时求他,也晚了。
萧清渠很会表情管理,也怕萧锦时这个疯子真再对他动手,轻轻颔首,体面又无辜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萧清渠走后,萧锦时悲伤地身体往下倒下去,趴在床上。
他没有死,是不是萧别鹤在下面不想看到他啊?
他大哥不会原谅他了是吗?
萧锦时身体一点力都没有,发完脾气,虚弱地倒在床上朝外面喊:“来人。”
仆从走进来,看着萧锦时的模样,也有点害怕。
怕这个三公子再喜怒无常,怒火迁怒到他身上。
萧锦时抱住晕痛沉重的头,朝他道:“你去找我娘,告诉我娘我想她了,想让她来陪陪我。”
娘对他最好了,这个世上会无条件包容他的,也就只有他的娘了。
萧锦时想起,他的大哥,从前对他也很包容,不管他做什么、怎么欺负他,都不会还手。
头太痛了,腹部的刀伤也撕裂般的痛,萧锦时脸色乌白,痛到想呕吐,抱紧脑袋将头埋在软枕上。
眼泪浸湿了枕头,身下的伤口,也因为他乱动被扯到再次殷出血,腹下被褥上一片鲜红。
仆从去而复返,向萧锦时道:“三公子,夫人旧疾发作,身体不适,今晚来不了您房中了。”
萧锦时愣了愣。
过许久,声音弱弱地问:“我娘她……怎么样了?”
仆从也紧张又为难,“这个……夫人不愿意见人,也不让大夫看,奴才也不知。”
不愿意见人,他母亲有心疾,每当病发作最大的表现就是谁都不见,把自己关起来,可能还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萧锦时忍着痛,咬牙要从床上爬起来,“扶我起来,我去看看我娘。”
仆从扶住他,担忧道:“公子,将军去了几次都被夫人拒之门外了,连二公子夫人这次也没见,可能……也不会见您。您伤这么重,还是先好好养身体罢。”
萧锦时拼命摇头,“不,扶我起来!我跟萧清渠不一样,娘平日最关心我了,会愿意见我的!”
仆从不敢不听,扶萧锦时从床上坐起来,伺候他穿戴好,扶着人往夫人居住的栖霜院去。
果然被拒之了门外。
萧锦时不可置信,惨白着脸色睁大了眼,踉踉跄跄往前走,敲门,“娘,我是小时,你看看我吧?我好痛啊,娘。”
过了一会儿,两名蒋絮儿的丫鬟出来拦在萧锦时身前,“抱歉,三公子,夫人说了不见任何人,也不见您,请您不要再来了。”
萧锦时怔怔的,双眼失神,这一刻,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作无助,捂了捂头,失力地在栖霜院门外跪下。
最后被伤和疾病痛晕过去,被仆从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萧长风来看了他。
萧锦时睁眼时,看见萧长风一瘸一拐的腿,这是他大哥还没死时,堰国的那个三皇子闯入将军府作乱,把他父亲的腿摔伤的。
萧锦时要坐起来,惨白着脸无神地看向来人,“爹。”
萧长风来扶住他,没有了平日威风凛凛父权至上的架子,心疼无奈地抱了抱自己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