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玄忍着满腔悲恼和不适,一点点俯身靠近。
萧清渠含笑,附耳低语。
度玄脸色大变,比最初看见自己母亲那截断指时反应还要激烈,抗拒,脸色惨白发青,指甲硬生生扎进血肉里将拳头捏出血。
萧清渠要他,置太子于不义,散布消息出去,让全天下黎民百姓都知道是太子杀了四皇子,让他告诉全天下,太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度玄往后退,激烈地道:“我绝不可能再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萧清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过来,“你母亲和妹妹不想要了?你不做,我现在就能叫人杀了他们,保证你看到的会是两具尸骨!本妃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只要你做了,本妃往后再也不拿此事胁迫你。”
度玄手足颤抖,“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萧清渠笑笑,朱红的细唇弯起,捏住他的脸:“当然是因为,我恨太子啊。”
度玄颤抖着,一面是他至亲的亲人,一面是效忠了多年的太子,他如今已真的无路可走:“为什么,要选我?”
萧清渠拍他的脸,“大人与我,不是相互选中的吗?清渠不美吗?能得到清渠的人可不多,你不吃亏。”
度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那个匣子走出飘香楼的,又是怎么鬼使神差的,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对萧清渠点了头,背叛太子。
度玄知道,太子不会让他活了。等救出他的至亲亲人过后,他会回去向太子以死谢罪。
一日之间,满城风雨,有关太子为了夺回掌政大权杀死四皇子、为皇位不择手段的消息,在整个梁国传遍,沸沸扬扬。
度玄手脚冰冷,眼前被无尽的黑暗雾霾笼罩,再次回到家中。
萧清渠说,会在这里等他,交出他的母亲和妹妹。
家门打开着,度玄刚一进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他母亲和妹妹二人的尸首,萧清渠从一旁走出来。
度玄拔腿跑过去,抱住地上的二人,红了眼睛大哭,“啊!”
他背叛了太子,替萧清渠做事,做了最恶的事,只求萧清渠放过他的亲人,但萧清渠还是杀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度玄拔剑,如今只想杀了萧清渠,给他的母亲和妹妹报仇,“我杀了你!”
萧清渠身旁跃出数名高手,将萧清渠护住,与度玄打成一片。
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下手毒辣阴狠,度玄身上数处被伤,直到被打掉剑站不起来,两只手皆被人踩住。
“你这个毒夫,你会有报应的!”
萧清渠在众多人的保护中走到度玄身前,居高临下睨向他,“早知当初乖一点,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了,度玄,都是你自找的。”
度玄心想,确实是他自找,若他一开始没有来见萧清渠、没喝下那杯下了药的茶……
若在第一次,他就冒着死也要向太子坦白……
度玄痛心,可是他的亲人还是在萧清渠手中,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度玄只能重复道:“你会有报应的!”
“好啊,本妃便看看,本妃的报应是什么。”
萧清渠说完,转身走出去,挥挥手。
“你太不乖了,不过,看在替本妃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本妃不杀你。折断双手双足,放了吧。”
萧清渠道:“我们走!”
消息如雨后春笋四处漫延,势如破竹,很快也传回到东宫,想遏止时,已经扼制不住。
穆云斐问:“度玄呢,叫他来见孤。”
下属俯身发抖道:“回太子殿下,我们找到统领大人时,人已经畏罪自尽了,手脚也都被人折断,留下了一封血书给太子。”
穆云斐伸手,接过下属递来的血书,是从衣裳上撕下来的一块浅色绢布,上面是度玄自尽前用自己的血留下的字迹,忏悔自己的罪行,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穆云斐看完,捏紧了那封罪行血书,站起来。
“即刻起,废除萧清渠的太子妃位,往后东宫没有什么太子妃!召集东宫所有人,随孤抓到萧清渠!”
萧清渠已经离开了京城,在被护送离开梁国的路上。
梁国容不下他,穆云斐至今不愿意爱他,自会有人为他卖命、有人爱他!
从前的他愚蠢,竟真对穆云斐动了真情,知道穆云斐喜欢的是萧别鹤,日日夜夜模仿萧别鹤,从穿着装扮、再到言行仪态,没有一处不是照着萧别鹤学,因为萧别鹤喜欢穿白衣,他也跟着穿了十几年的白衣、身上不戴任何佩饰,就是为了穿给穆云斐看,让穆云斐能多看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