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宴彻底被一盆冰水泼在头上,浇灭了他所有幻想。
陆观宴嗓音发颤:“你去哪里?”
萧别鹤:“哪里都行。”
陆观宴颤抖,难受到要窒息:“你昨天,还说爱我,不爱了吗?”
萧别鹤:“对。”
陆观宴伸手,下属会意,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遵命地递上一把剑。
陆观宴夺走被萧别鹤当做武器指向他的树枝,握住萧别鹤的手将剑朝自己身上刺,眼神动作几乎像个疯子:“哥哥,用这个。”
萧别鹤只是想离开他,没想过要伤陆观宴,见陆观宴疯子一样握住他的手把剑往身上刺,连忙收住自己的手将他甩开,站不稳地转头踉踉跄跄就要再逃走。
千军万马将萧别鹤包围,十步之外,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圈网。
陆观宴再次朝他逼来,想要抱他,被萧别鹤无情推开:“别碰我。”
陆观宴将要窒息,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与往常完全不一样,陆观宴从未见过他这般冰冷的样子。
陆观宴恐慌害怕问:“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萧别鹤微微一愣,果然是骗了他吗?
冷漠无力的声音道:“对。”
陆观宴再次一窒,一颗心脏痛得要碎掉。
早预料过有这一天,陆观宴很清楚知道自己都对萧别鹤做了什么罪孽事,知道萧别鹤想起来那一天,他们之间一定会结束,萧别鹤一定会厌恨他恶心他。
可是这天这么快来了,陆观宴做过许久心理准备,依旧无法接受。
也从没想过要真放萧别鹤自由。
他会铸造一个更大、更坚实密不透风的牢笼,继续把萧别鹤,一辈子,牢牢锁起来。
萧别鹤恨他厌他,也永远无法离开他!
陆观宴神色变得越来越怪异可怕,雨中抓住了萧别鹤的手臂,阴暗蛊惑的嗓音向他道:“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巫夷族古籍流传下来的有一种蛊术,能操控人的心智、肉体。
虽然对萧别鹤奏效不了多久,但是,足够了。
够他把萧别鹤重新锁起来、带回去,一辈子牢牢囚住。
萧别鹤稍不防备看见那双幽蓝瞳色变得更诡异的眼睛,察觉出不对,只是已经晚了,人明明还醒着,却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看着陆观宴往他手脚上铐上新的锁链、将他抱起来。
再接着,彻底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
萧别鹤醒时,见到自己在马车里,外面电闪雷鸣,时不时将车里照亮。他的手脚都被紧紧铐在一起,几乎动不了,身上淋湿的衣裳也差不多都被脱了,只留了一两件在身上遮住身体,陆观宴与他一样,紧紧地抱住他。
萧别鹤甚至能感受到雨夜里冰冷温度下,陆观宴贴在他身上的体温。
陆观宴见到他清醒过来,心情依旧慌乱,却比一开始多了几分决绝,决定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神色更加的阴暗。
陆观宴抱紧萧别鹤不让他挣扎,不容拒绝地道:“今夜太晚了,一路上都无人,找不到干衣裳,穿湿的会更冷。先这样,等回到皇宫就不冷了。”
说完,不耐地朝赶车的人吼:“再快一点!”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跑出了前所未有过最快的速度。
萧别鹤声音低弱,无力中带着一点冰冷的嗓音道:“放开我。”
“不可能,你别挣扎了。”陆观宴道:“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愿意把剑刺向我,既然你已经都想起来了,从今往后,除非我死,不然,绝不可能再让你离开我视线一步。”
陆观宴说完,隐盖住悲痛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强势、不容抗拒,朝萧别鹤唇上吻去。
萧别鹤反抗强烈地撇开脸。
接着,手脚铐住动弹不得的身体被抱得更紧,陆观宴吻他吻得更深、更粗暴。
终于抵达引鹤宫时,天已经快亮,大雨还未停,电闪雷鸣。
引鹤宫的桃花掉落一地。
陆观宴抱着萧别鹤下了马车大步奔走进去,急躁不耐地叫人送热水和衣裳,褪干净了萧别鹤身上最后的两件贴身的、快要被体温暖干的衣裳,将人还铐着便放进热水中,亲自给萧别鹤沐浴、擦干头发,叫人送来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