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没有办法,她跟以前根本看不上的人吃饭,创业、结交朋友、虚与委蛇,不为别的,只是要回属于她和梁薇的东西。
这次回港是板块的最后一块拼图,她还以为沈轲野忘记她了,没想到他还记得,下午他拿着枪对准她的模样历历在目,那双对于恨意毫无保留的眼眸盯着她,疼痛感贯穿心脏。
大概是报应。
周绍川让她早点回去。
梁矜喃喃:“回不去了。”
今晚回不去。
她和沈轲野也回不去了。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她只是和沈轲野做了一样的选择,各淋各的雨。
太久的时间,梁矜自以为不爱沈轲野了。
只是午夜梦回,偶尔还会怅然若失,梁矜总是记得十九岁的沈轲野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温暖的怀抱,他一点也不温柔。
今晚,沈轲野要把她关起来,这件事梁矜已经从邵行禹和工作人员的通话内容里猜到了。
梁矜缓缓抬眸看向建筑巨擘的顶峰,夜幕森森。
梁矜知道,沈轲野在那里。
他的蓄意敲打在进门之前她就心知肚明。
但是没关系,她默许了。
第62章Crazy2我记得咱俩分手了还做……
这一夜漫长度过。
梁矜翌日要去看梁薇,一出门就接到未婚夫的电话,周绍川一晚上没有看到梁矜的身影,不免乱想,气急败坏道:“你们一晚上干什么了?”
昨晚周绍川给梁矜打了无数电话,没人接听。
周绍川自从收到那张吻照就去翻查了往年的新闻,当年的事不知道被谁刻意压下去,但纸质的报刊一旦发行就不可能收回。果然,他找到了曾经被港媒誉为“世纪之吻”的头版头条。
年轻男女接吻的模样动情,跟沈轲野寄给他的如出一辙。
周绍川说:“梁矜,别忘了你的身份,下周我们就要结婚了。”
周绍川对于年轻美貌的妻子还算满意,但如果这么一个任人摆布的未婚妻在他眼皮底下跟别人苟合,乃至被人夺走,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恶意。
刻意压制的怒问之下是毫不掩饰的猜忌。
梁矜听出来此番意味,安抚道:“投资的事,沈先生同意了。”
平淡的回答让周绍川所有的怒火都浇灭了。
梁矜叫的taxi停在酒店门口,她回头望去,沈轲野在二楼的栏杆旁接电话,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松松散散地拎着象征秩序与几何美学的黑棋,关节凸显,青筋盘踞。比起十九岁时五官轮廓要锋利许多,充满了棱角感和距离感,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稍稍低眸。
一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她。
窥探、凝视、侵略,那是沈轲野的眼神传达给她的危险信号。
昨晚在总套的一整夜是沉默的,梁矜根本睡不着,沈轲野信守承诺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沉默处理自己的事,忙完就睡了。他没把她放在眼里,就好像她是房间里一个不怎么昂贵的漂亮摆件。
但梁矜很清楚,他的目的就一个——搞烂掉她的婚约。
今早出门前梁矜听到他说,“梁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男人披上外套,没有系领结,床边放着一本磨旧了的《浮士德》。书里的主人公和魔鬼梅菲斯特做交易,又或者说一场盛大的赌局,一旦安于享乐,就会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梁矜知道,年少时她也把灵魂出卖给他。
惩罚、报复。
昨晚倒塌的棋局还被随意摆在那里,黑白棋局是难以驯服的战场。
这是一句预告,接下来的日子他会不留余地地不让她好过。
电话那头的周绍川听到投资搞定了,狂喜瞬间淹没他的思绪,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