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屏幕上继续播放,梁薇十岁生日那年在美国的一家疗养院度过,做了心脏手术,那时她本该大好,却一度被迫放弃治疗。
捂着心脏,唇色惨白。
叫人揪心。
但本该结束的新闻却突然画风一变,开始播放一名几乎是健康的女孩。
她还是瘦,但皮肤白润,有了精神。
还是梁薇。
十四岁的梁薇对着镜头给大家唱歌,唱的是“祝姐姐生日快乐”。
不再是稚嫩的童声,梁薇的嗓音已是少女初长成的温和与甜美。
毫无疑问,她几乎治愈了。
医院方明确罗列了从2012年至今所有关于梁薇治疗的费用,以及药物、治疗方案研发相关的所有费用。
还有这些年梁温青名下基金会从全世界募集的善款总额。
多了整整一百四十二倍。
梁矜坐在那里,面前是横七竖八地被打乱的棋局。
她抬起眼看他,一如屋内所有的媒体人看向他。
那是一种近乎蔑视和醒悟的眼神。
有人逆风翻盘,就有人满盘皆输。
梁温青浑身都在颤抖,如同灭顶的恐惧从脚底钻出来,他知道那些加播的内容是梁矜干的,但在十分钟前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记忆有如走马灯。
梁温青深切地呼吸,心慌得哆嗦。
他知道这恐怕无力回天,强作精神,低声说:“梁矜,你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这里做客。”
他懒得装了。
无力的反抗,梁矜起身。
梁温青这样向来温和的人恼怒地浑身都在颤抖,他忿忿注视梁矜,恨不得上去擒拿她,他扑上前,以为能肋住梁矜的手臂,但瘦弱的林主持猛然反应过来拦住了他,一旁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上来把他抱紧了。
这里不再是加州,也不再是梁矜孤身一人。
梁温青动弹不得,骂了句英文的脏话,发了狠把人都甩开,解释:“我不会怎么样她!我是她叔叔,我只是需要带她走。”
可再看向梁矜时她已经拿了把长剑防身。
那柄属于Vivian的长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银色光辉,是把开了封的利剑。
梁温青强硬的语气一停,一时不敢再靠近她。
梁矜说:“你觉得我一直在你的掌心,但是梁温青,你不该轻敌的,哪怕我输给你八年。”
梁温青骂道:“梁矜,你什么意思!你抓住我,你妹妹怎么办?你难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梁矜的手机震了下,是沈轲野的短信:【找到了,人都控制住了。】
沈轲野是和警察一道的,现在他们完成了属于彼此的任务。
这是场默契无比的合作。
梁矜神经里紧张的那根弦才缓缓卸下。
梁温青发了狠,说了最毒的话,“我让她现在死都有可能!”
梁矜有点想哭,轻吸鼻子,抬眼说:“不,梁温青,你输了。”
刚刚的那盘棋梁温青输得彻底,他前期占据太多优势,太傲慢,掉以轻心。
梁矜拿着剑,握紧了,冷声说:
“你要钱,所以想控制我、控制我的爱人,控制薇薇,害死了我妈妈。你又要我听话,诽谤我,一次次攻击我,在这种节目上试图让我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