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迎被吓得狠了,窝在晏淮琛怀里才稍微缓解一些,但仍是惊魂未定。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重复道:“对,有蜘蛛。”
晏淮琛语调颇高地“哈”了一声以示疑问,旋即揶揄着颠了颠怀中的笨葡萄:“可以啊谢老师,现在骂人都这么不加掩饰了?”
晏淮琛又轻拍了他腰后一巴掌,小施惩戒:“你骂我是猪,还敢往我怀里跳啊?”
如果不是断定对方厌恶自己厌恶得要死,晏淮琛真的会在恍惚间错以为谢迎……很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谢迎仍未摆脱心有余悸的状态,不知道晏淮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顾着反驳晏淮琛冤枉自己的话:“谁说你是猪了?”
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连贯回来,谢迎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跳到晏淮琛的身上后,很快就缓过了神,甚至都不觉得有多害怕了。
谢迎趴在晏淮琛的肩膀上,手又抓紧了些。
他隔着足够远的距离,朝床上抬抬下巴,示意晏淮琛道:“是蜘蛛,不是只猪。”
晏淮琛:“……”
晏淮琛是知道谢迎怕蜘蛛的这件事情的。
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甚至是从小仇人变成大仇人的整个期间,晏淮琛都没少帮谢迎赶蜘蛛。
只不过每次帮完忙之后,得到的都是谢葡萄别别扭扭的一句“外婆说请你来我家吃饭”,就算完事了。
有一说一,晏淮琛对这种致谢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那可是谢葡萄。
不打人就不错了,他还想要感谢?
处理完了一切,晏淮琛打开窗户来透气,顺手将椅子拖到门口,把谢迎放在上面。
“我去把我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拿过来给你换上。”
省得谢迎一躺在上面就想起这是蜘蛛爬过的地方,心里又恶心又害怕。
出门前,晏淮琛还不知道是不是有有意为之地强调了一句:“放心,我还没睡过我的床。”
这句话的引导性很强。
几乎让谢迎立刻就想起了晏淮琛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哪张床上睡了一宿。
又嚣张跋扈地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谢迎:“……”
看在自己有求于他,暂且不跟他一般见识。
令人意外的是,晏淮琛在换床单和被罩这方面居然不是个废物。
谢迎抱着腿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端详着晏淮琛给他换被罩的画面。
不知道是来不及穿衣服还是压根儿就忘了。
晏淮琛上半身还裸着,头发也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又沿着腹肌的形状往下滑。
最终隐没在浴巾边沿。
谢迎看得出神,没反应过来晏淮琛早就套好被罩朝他走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旁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我还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刚刚在骂我。”
谢迎吓了一跳,很快恢复正常神情。
他想要赤脚几步回到床边穿鞋,却被晏淮琛又伸手一抄,夹在怀里。
谢迎:“……”
被晏淮琛丢回到了床上后,谢迎才开始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