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琛见谢迎的眼尾泛红,心知他又在想妈妈了。
照实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抱着谢葡萄好好地安慰。
可晏淮琛知道谢迎有多要强。
因此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来缓冲情绪。
“你再醒醒神吧,我先去洗漱了。”
晏淮琛装作没有发现谢迎马上就要盈满的眼泪,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迎注视着晏淮琛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洗手间,才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确定晏淮琛不会突然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谢迎放轻动作下了床。
他怕弄出声音,就没穿拖鞋。
踮着脚尖走到搁置他书包的椅子边上。
谢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几乎压瘪了的药盒。
……镇定片快吃完了。
谢迎面无表情地抠出几颗药片,放进嘴里。
药片与舌钉相邻。
碰撞出熟悉的苦涩味道。
谢迎终于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水。
药片干硬难咽。
谢迎抬手按了按颈侧,低垂着眼睛把东西顺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怎么又不穿鞋?”
晏淮琛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疑似听见他出来的谢迎正动作急促地把什么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
谢迎匆匆转过头看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保健品,维他命。”
晏淮琛并未怀疑。
谢迎的身体太虚了,吃点维他命之类的制剂很正常。
如果谢迎自己没有照顾自己身体的打算,晏淮琛近日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安排医生给他做系统的体检。
甭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保持健康才行。
“你的手怎么回事?”晏淮琛抹了把脸,希望自己看错了。
面对这样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晏淮琛,谢迎其实是有压力的。
他做很多事情都会觉得不太方便。
方才听见晏淮琛马上就要出来了。
谢迎一紧张,把药板塞进口袋里时发生了不太妙的意外。
食指指腹被铝箔纸的边沿划破,溢出细密的血线。
谢迎有些支支吾吾地看着晏淮琛。
不晓得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把晏淮琛问的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
因为晏淮琛知道他撒起谎来会有多明显。
在谢迎迟疑的这会儿工夫,晏淮琛已经看出他心里有鬼的事实。
“谢迎。”
他走近了两步。
又是连名带姓地叫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