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这人平日里健身效果太好,像一堵墙一样。
无论谢迎怎么推,都压根儿撼动不了一丝半点儿。
“你不给我戴,我就不打针。”晏淮琛仗着对方总算垂怜起自己来,果断开始犯贱。
谢迎是个急性子。
他担心晏淮琛的手会感染,这工夫自然比谁都着急。
见晏淮琛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顿时怒火中烧。
“晏、淮、琛,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是晏淮琛今天听谢迎第二次对自己说这句话。
以往听到这句情绪爆发前的反问,晏淮琛后续都挨了不少的打。
而单单今天一上午,他就已经喜获了两次。
晏淮琛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继续硬刚下去,会被谢葡萄打成什么德性。
好汉不吃眼前亏。
晏淮琛果断滑跪。
“我觉得葡萄说得对,应该立即打针,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那你先打针,”谢迎入了局,情绪便不再客观,见晏淮琛软了,他语气也就跟着软了,“打完我就给你戴上好不好?”
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尤其是在耐心不多的谢葡萄面前,晏淮琛相当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听见谢迎的许诺,他立刻笑吟吟地点头应道:“打打打,现在马上就打。”
说着,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虚虚抬着受伤的左手就往门口走去喊医生。
“医生,我打针,急急急急急!”
谢迎:“……”
他真不知道自己如果跟这货共度后半生的话,智商会不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念在自己前面作妖太多,晏淮琛不想在打针的时候再吓唬谢葡萄了。
因此即便他确实是有些怕打针的,也还是微微侧着脑袋,不让谢迎察觉到自己在害怕。
医生消完了毒。
碘伏的味道飘散出来。
晏淮琛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地深吸一口气。
他刚要闭上眼睛,右手就被谢迎轻轻握住。
晏淮琛惊讶地仰起脸,一句“葡萄”还没完全发出来,左臂上的针就刺入了皮肤。
“葡……嗷!!!”
谢迎差点儿绷不住地没笑出声来,见状,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晏淮琛的狗嘴。
“不叫不叫哈!”
谢迎这句话一出口,他忽然一愣。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可惜晏淮琛根本不知道谢葡萄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他只顾着可怜巴巴地借此机会向谢迎诉苦,以博取同情。
“好痛,葡萄我好痛……”
晏淮琛委屈兮兮地靠在谢迎的胸前,用额头亲昵地蹭啊蹭。
任凭谢迎一下一下地抚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充满敌意地瞪着收拾托盘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