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个月前,他才回到人的世界里来,三个月他已经杀了四个人。
四个声名显赫雄霸一方的人,四个本来虽然该死却不会死的人。
他喜欢人,可是他要杀人。
他並不喜欢杀人,可是他要杀人。
因为他一旦出手,便难以留情。
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使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平川又笑了笑,道:“我看得出你是个不会说谎的人。”
高渐飞道:“不会说谎,但却会杀人。”
林平川道:“你杀过很多人?”
高渐飞道:“不少。”
林平川的瞳孔似在收缩,缓缓道:“你觉得杀人很有趣?”
高渐飞倔强道:“不是,但我不需要告诉你!”
林平川目中又泛出种奇特之色,嘆息著道:“不错,每个人杀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的確不必告诉別人。”
高渐飞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林平川道:“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似想起了什么,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林平川突然又道:“你可知当年在此处发生了什么?”
高渐飞摇摇头,他年纪尚轻,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是初出茅庐,但他也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善於倾听。
林平川道:“你知道当年叶开曾在这里大战魔教四大天王?”
“叶开,莫非是那位李探的传人?”
高渐飞的眼睛瞬间亮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涉及“小李飞刀”四个字,任何人的目光便会被尽数吸引。
“不错。”
林平川点了点头,道:“昔年魔教南下,长安便成为魔教与叶开交手的前线,在这里叶开一人身陷危局,但最终还是击败了魔教的四大天王。”
“魔教——”
听到这两个字,高渐飞的自光里却是多出一丝好奇。
林平川继续道:“魔教自被白天羽抵挡在天山外后,它的势力一直在暗中发展,彼时的魔教四大天王,哪怕是放到了李探的时代,也都是些很可怕的对手。”
“哦?”高渐飞已彻底来了兴趣。
林平川继续道:“这四大天王,其中一人是飞狐”杨天,此人是当初的江湖近十年来最出名的独行盗,也是软功练得最好的一个。就算用手銬脚镣锁住了他,再把他全身都用牛筋捆得紧紧的,关在一间只有一个小气窗的牢房里,他还是一样能逃得出去。”
高渐飞眉头紧蹙,他的轻功固然不赖,但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另一人是武当派的吕迪,他的名字在如今的江湖或许已经没有人知晓了,但他另一个身份,你们绝对会有印象。”
林平川说到此处,故意停了下来。
“谁?”
高渐飞道。
林平川目光里映射出奇异的光,似是想起了往昔的记忆,缓缓道:“他是银戟温侯”吕凤先的侄子。吕凤先曾被天机老人在兵器谱上排在第五,在天机棒”、龙凤双环”、小李飞刀”和嵩阳铁剑”之下。在別人说来已是种光荣,但在他这种人说来,却认为是奇耻大辱。
所以他便毁了自己成名的银戟,苦练十年,练成了另一种更可怕的武功。他已將他的手练成钢铁般坚硬锋利,要以这只手,和排名在他之上的那些人爭一日之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