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玄冥二老,赵敏无忌!
离开了巴蜀之后,林平川与小昭二人携手而行,他们並不急於赶路,沿途一路游山玩水,领略著中原与巴蜀交界处的独特风光。如此过了三四天,才缓缓抵达武当山脚下。
这武当山果然气势非凡,群峰如剑,直指苍穹,山间云雾繚绕,却掩不住那股子挺拔险峻。石阶两旁古松虹结,枝干如铁,显是歷经了不知多少年风雨,苍劲的纹理仿佛铭刻著岁月的痕跡与武当派的百年荣光。
林平川抬头望去,但见山势奇绝,险峻处猿猴难攀,平缓处却又似暗合自然之理,山顶白云悠悠,雾气氤氳,与山间的青翠形成鲜明对比。他不禁頷首赞道:“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
张真人择此福地开宗立派,实具慧眼。”
小昭闻言,明眸流转,望著蜿蜒而上的石阶与隱於云雾间的殿宇轮廓,轻声接道:“是呢,公子。这山巍峨中透著灵秀,险峻里藏著平和,人处其间,不觉便心生敬畏,又感安寧。难怪张真人能从此悟出武当柔克刚、道法自然的玄妙武学。”
她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嘆,与林平川並肩而立,宛如画中人物。
二人携手一路向上,步履轻健,欣赏著沿途景致。不多时,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台,林平川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道旁一片茂密的树丛,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轻咦一声。
就在这剎那间,异变陡生!
只觉两股无声无息、却阴寒刺骨的掌风,分自左右两侧猛然袭到,事先竟无半点徵兆。这掌力阴毒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寒狱,瞬间便將林平川与小昭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若非林平川耳目聪明极其过人,灵觉敏锐远超常人,提前察觉有异,恐怕换做其他高手,当真要著了道!
林平川虽惊不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夹击,冷哼一声,双掌翻飞,右手接了右边击来的一掌,左手接了左边击来的一掌。四掌相碰,发出“噗”的沉闷声响,不似金石交鸣,倒像是重物落入寒潭。
林平川只觉来劲奇强,沛然难御,更有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如同跗骨之蛆,又似毒蛇般沿著经脉急速钻入,疯狂意图冻结他的气血內力。
这股寒气极为特异,林平川来到倚天之世后,曾先后领教过韦一笑的“寒冰绵掌”与成昆的“幻阴指”,但此刻袭来的寒气,其精纯阴毒之处,其內力的凝练与破坏性,竟远在寒冰绵掌之上,连幻阴指那刁钻飘忽、专破內家真气的阴寒也略逊其一筹。
“嗯?如此阴寒掌力————莫非是玄冥神掌?”
林平川心中微凛,立刻猜出了来人所用武功。他心念电转,体內神照经真气隨之沛然涌动,那至阳至刚、生生不息的內力瞬间遍布周身经脉,如同烈阳融雪,迅速將那侵入体內的阴寒之气驱散大半。但对方掌力实在雄浑,且是蓄意偷袭在先,占了先机,他身形不由得向后飘退半步,巧妙卸去部分衝击劲力。
定睛看去,袭击自己的乃是两个身形高瘦、面容阴势的老者,皆是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森然寒气。
这两人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与鹤笔翁。他们亲自护送郡主前来武当山赠药,见到郡主与那明教教主在附近交谈,於是便在外围警戒。
突然察觉有人靠近,尤其是感知到林平川气息沉凝,步伐间隱见高手风范,恐其对郡主不利,故而抢先出手,一上来便毫无保留地使出了看家本领玄冥神掌,意图一击制敌,拿下这不明来歷的潜在威胁。
他们二人本是江湖上的持重之辈,平日遇到有名的高手,在未曾摸清楚对方虚实前,往往不会一上来就动用压箱底的绝技。只因玄冥神掌威力虽大,阴毒无比,但若遇到內力修为远胜於自己的高手,亦如张三丰、张无忌那般功力深厚者,则寒毒易被逼回,反噬自身,凶险异常。
不过二人瞧见林平川虽然气息不凡,但毕竟年轻,料想对方修为再高,也绝不可能超过那位明教的张教主,自信足以压制。
却直至此刻双掌交实,那灼热如熔岩、凝练如钢针的磅礴內力反涌而来时,才骇然明白自己眼拙,已然吃了大亏!
鹿杖客与鹤笔翁与林平川对了一掌,只觉对方掌力先是如渊渟岳峙,沉稳无比地接下了他们无孔不入的阴寒掌力,隨即,一股至阳至刚、灼热如烈火的磅礴內力,如同决堤洪流般反涌而来!二人胸口如遭千斤重锤猛击,气血翻腾,立足不定,“蹬蹬蹬”各自踉蹌退开两步,方才勉强站稳。
剎那间,他们只觉全身燥热不堪,宛似身入洪炉,汗水瞬间浸透內衫。更可怕的是,那股炙热劲气在他们阴寒的经脉中肆意流转,竟宛若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不断穿刺、灼烧,带来难以言喻的剧烈痛苦。
当下两人脸色变得铁青,难看至极,所有心神都不得不立刻用来镇压、调息那侵入体內、与自身功力格格不入的诡异灼热劲气,连开口说话都显得艰难。
“公子!”
小昭在一旁看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她见林平川被两个形貌诡异的老者偷袭,对掌之后身形微晃,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直到见林平川神色很快恢復淡然,周身气息平稳,反倒是那两个出手偷袭的老者脸色铁青,气息紊乱,显是吃了亏,她这才稍稍安心,但一双美目仍紧紧盯著林平川挺拔的背影,眸子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与后怕。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中,因听到交手动静,立刻跃出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林平川倒是並不陌生,正是早前在光明顶一別的张无忌。不过比起当初在光明顶上衣衫破烂、略显狼狈的模样,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青色衣衫,虽然朴素,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和温润中带著几分坚毅的气质。
而与他並肩而立的女子,更是令人眼前一亮。她身形娜,姿態优雅,此刻夕阳余暉正好,金红色的光芒洒落在她身上,只见其容色艷丽,当真不可方物。
明明年纪不大,眉宇间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之气,顾盼之际,眼波流转,聪慧中又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