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眼眶通红,依照平时的处理方法一一应答。
江临夜听了一会儿,道。
“若是带来的汤婆子、红糖、姜片不够,可以支使管家着人去买,亦或者觉得管家的人挑的不好,可以找账房领钱自己去买,就说我吩咐的,只要为你家小姐所用,取多少银子都可以。”
心月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吸着鼻子点点头。
江临夜看到她哭的泪眼朦胧的样子,想到关魏鸮禁闭时,深知她们主仆情深,他特意吩咐不准心月踏入宅院,好能认真苦一苦魏鸮。
结果那女人不但丝毫没服软,把自己饿得不轻,还流一身血昏过去。
如果当时他准许心月进去,恐怕早发现她的异常情况,不至于折腾那么久才发现。
想到床上女人身上的血,一向冷酷的男人难得产生种后怕的感觉,直到现在确认她已安全还心有余悸。
于是男人语气少见软了些,安抚道。
“她没事,宋医师自幼在太医院学习,精通各色医理,魏鸮的这点病还难不倒他。”
“照他说得用点药就能康复。”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心月那泪珠子更是断线似的往下流,咬着唇点点头。
“小姐月事来了,有要常用的月事带,奴婢去厢房整理了拿过来。”
江临夜摆摆手。
心月走后,江临夜也觉得放松了些。
仿佛那话也在安慰自己。
有下属过来汇报情况,他推掉,又坐床边看了魏鸮一会儿,药膳熬好了。
宋医师先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开口:“殿下,娘娘许久未进食,先喝药刺激肠胃可能会吐,还是先用点粥垫垫,再进药比较好。”
宋医师原本以为嬷嬷会过来喂,正眼风朝四处扫,等谁上来接,不料冷酷的男人忽然伸出修长大手。
“给我。”
宋医师顿了一下,不敢多言,将药碗递过去。
江临夜接了药碗,一手垫高床上女人的枕头,又在她脖颈处仔细垫了张柳叶纹手巾,拾起碗中勺子,盛了一些,轻轻吹气,耐心的将粥喂到女人口中。
由于昏睡,女人很难服下,男人便每次只盛一小点,不厌其烦的缓慢喂送。
耐心的模样,让在一旁瞧着的宋医师都吃惊不已。
什么见高傲冷酷的临夜世子这样耐心的伺候过人?
虽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吹粥的动作似乎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看来殿下跟这个和亲太子妃的感情颇为深厚啊。
喂完粥,确定魏鸮没异常反应,宋医师才送药上来。
依照方才的方法,一点点喂进去。
整个过程,魏鸮闭着眼,脸色苍白,依旧没什么反应。
宋医师解释道。
“娘娘身子骨弱,要等明天体力恢复才能苏醒,殿下莫要着急。”
江临夜闻言也算放了心。
医师走后,西营的要务再耽误不得,江临夜安排两个嬷嬷等魏鸮状态好些后给她沐浴、更衣,自己则起身回西营处理急奏。
夜半十分,江临夜满身疲累,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务,披着月光乘车回到西宅院。
此时两个嬷嬷刚将魏鸮抱去沐浴间清洁。
热水氤氲,两个嬷嬷怕弄醒魏鸮,洗的十分缓慢小心。
虽说是第一次给新嫁进来的太子妃洗浴,但内心十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