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不然再过一会儿你会难受的。”
江临夜瞥向手里被切的规整的苹果,魏鸮还专门将稍微大块的那一半递给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蜷了蜷,心里划过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从军多年,从来没人真的关心他、爱护他,下属对他百般讨好,是碍于他的身份,基于恐惧;爹娘自小不待在他身边,也几乎顾及不到;大臣宗室对他谄媚讨好,更是因为他受皇上重用,倘若有天失去权力,恐怕所有人都会倒戈相向。
只有魏鸮,他能确定,此时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希望他好。
江临夜抬起黑眸,瞧着她已经坐回去小口小口啃苹果,显然是真饿了,吃得很香,根本没再注意他。
半块苹果哪够。
男人嗓音低沉,把玩着手中的苹果,调侃。
“给我也行,不过我这东西单吃容易发|情,待会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
魏鸮震惊的看向他,杏眼揉杂着难以置信和自我怀疑,随后皱眉恼怒的将苹果要了回来,小脸气的涨红。
“那你还是别吃了,当没分苹果这回事!”
她实在没想到会有男人那么不要脸,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欺负她,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亲自打破那些说他不近女色的“谣言”,给大家看看,这男人禁欲都是假的,背后简直就是色狼。
之后,魏鸮啃完一半苹果,就毫不犹豫把另一半啃了,还把苹果核喂了马,生怕被这个男人吃到一口,有机会发情。
她也不再坐之前的位置,离男人远远的,打算晚上就这么缩在角落自己安歇。
江临夜瞥见她防备的模样,薄唇微掀,也见怪不怪,自顾自用剑将长木劈成几块木板,铺在靠火堆的位置,方便取暖。
魏鸮见他睡的那么“精致”,心里着实羡慕,但自己什么也不会,只能眼巴巴瞧着。
过了一会儿,靠在岩石边,裹紧身上的衣服,轻咳一声。
故作清高。
“今晚你睡那,我睡这,中间这匹马就是楚河分界,你不准偷偷越界。”
原以为说完这话,男人会同她纠缠。
谁知只寡淡的瞥了她一眼。
就同意了约定。
“行。”
男人说完就将已经烘干的差不多的上衣铺在木板上,弄成一个舒适的“木床”,躺在上面,长腿交叠,慵懒而舒适。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展示出来的明显是“我这里这么好才不会傻了吧唧去那块阴凉地找你,你就别自作多情,好好盯着羡慕吧”。
魏鸮:“……”
不羡慕是假的。
她点后悔刚才先划清界限,不然说不定以这男人的性格,一发善心会邀请她也睡那个地方。
但很快这种单纯的想法就被她强行挤掉,江临夜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她要是真睡过去,肯定羊入虎口。
还是别对他的善良抱有太多期待。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魏鸮靠在岩壁上已经昏昏欲睡,可她蜷腿抱膝的姿势实在不舒服,好几次差点睡着,就因为脑袋磕到岩壁而被弄醒。
她揉了揉后脑,迷迷糊糊睁开眼,瞧见眼前软软的东西,还在蠕动,忽然尖叫一声,再顾不得其他,扑到远处的男人怀中大叫。
“蛇!有蛇!”
忽然的温软入怀,还只穿一件单薄的外衣,轻轻摩擦,江临夜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女人的体温。
搂着她道:“哪?”
还不等女人发出动静,英俊的男人便偏头敛目,食指中指快速夹起地上的石子,重重一击,墙缝里一条红黑相间、二指粗的长蛇便被击中要害,瞬间毙命,掉到地上。
江临夜感受到她脉搏剧烈的跳动,轻轻抚摸她的背,平淡道。
“没事了。”
“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