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长腿在床上尽量平展身体,望着拔步床上漆黑的丝绸床帐,忽然有一瞬间的怅然。
就好像一尾即将溺水的鱼,默认接受了大海逐步的吞噬。
海水淹没她的头顶,让她无法呼吸,她逃不出去,只能默默接受。
江临夜就是那汹涌、无法逃脱的大海。
还是升级版的。
她好像永远也逃不出他身边。
正思索着,有下人端着茶壶推门进来。
见她醒了,连忙惊喜道。
“娘娘,宫里帮忙量尺寸的衣匠过来了,就在花厅等着。”
“您起床后就过去配合一下吧。”
魏鸮点点头,扭向床里,这才意识到只有她一个人。
问。
“殿下去哪了?”
“王爷去宫中同皇上参加百官宴饮去了。”
“叫奴婢等先准备好热茶、甜点,等娘娘起来伺候娘娘用。”
魏鸮一字一顿道:“百、官、宴、饮?”
那婢子不经意道。
“好像是这段时间的朝廷大肃清要告一段落了,该抓的都抓该罚的也都罚了,皇上与王爷举办飨宴,要安抚臣心,重振朝政。”
“顺便也奖赏一番有功的文臣、将军、宗室成员,笼络人心。”
这婢子还是从钟管家那得到的消息,这段时间人心惶惶,虽说他们是江临夜府中的下人,处于安全地带,但也都怕不小心跟别处沾上关系,牵连到,因此连门都不敢出。
如今朝局安稳下来,她们也敢没事出去拜个朋友买点东西什么的,可算大大舒出口气。
魏鸮闻言,也松了口气。
她也不喜欢草木皆兵的日子。
“知道了,我的换洗衣服呢,今天穿东洲的服饰吧。”
心月去库房帮她拿提前做好的几身东洲新衣服。
上次魏鸮被黄嘉容嘲讽后,江临夜又命钟管家送了一整车的布料过来。
魏鸮知道躲不过,挑挑拣拣,选了几个喜欢的色,由钟管家请京城最有名的裁缝做了几套东洲服装。
好生放在库房的箱子里。
东洲服饰讲究线条硬朗,裁剪更加大气、花纹繁复华丽,不像文商注重凸显女子身材曲线、惯用浅淡柔和的颜色,因此魏鸮刚换上这新衣服后,还有些不适应。
再搭配东洲的凌云发髻,整个显得庄重、严肃了不少。
就连心月也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吐槽。
“小姐最终还是变成东洲女人了。”
“以前温柔美艳的小姐不见了,都怪这可恶的东洲装扮。”
魏鸮看了眼外面,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心被这边的人偷听到恶意举报,再打入地牢我可救不了你。”
心月赶紧顺从的眨眨眼。
“遵命。”
魏鸮搭着心月的手来到花厅,衣匠已经等了许久。
一见到她就恭敬的行礼。